崔午点头,又补充道:“实际上,不止这一处有,下面的人送回的消息至少有四五处。”
这么多?
薛逸皱眉,“还有哪些地方发现了?若是发现,还是要尽快处理掉。”
“放心吧,这几个地方离得不远,控制起来倒是不难,”崔午想了想,“好像都在这石阳县内。”
都在石阳县?
怎么会这样巧?
见薛逸脸色有些凝重,崔午沉吟片刻,声音也逐渐放平,“情况或许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我们还是先进去看一眼。就算真的有奸人作乱,听说有人可以解此毒。”
薛逸这才点点头,随他一起进入药堂。
甫一进屋,就听见一声呼唤——
“薛大人!”
薛逸看着眼前之人,虽然平时甚少想起,但好歹接触过几次,于是乎一个名字自然而然地浮上脑海,与面前这张脸对应起来——
陈升。
他本想问陈升为何在此,忽然又想起,陈升本就是石阳县人。
等一下,薛逸的目光落到陈升的手上,那手中捧着的东西,有些眼熟。
“你怎么有此物?”
这时,药堂的掌柜绕过柜台,来到薛逸和崔午跟前。之前已经有官家的人给他打过招呼,说是今天有大人亲自上门调查奇毒一事。
如今被问及此事,掌柜的自然出面,赔笑解释:“二位大人,是这样的,几日前,曾有贵人上门求能够解此毒的药,哎,”
他说着,伸手指着陈升手里的东西,叹道:“这毒奇异,我们这小药堂也没见过,本想回绝了,不过那贵人出手阔绰,说是根本不在意代价,只求无论如何都要求得解药。何况,他找了好几家药铺,那小的就想,不如就试试呗......不过大人,小的可和这奇毒没什么关系啊。”
听着掌柜事无巨细的交代,陈升大致明白,薛逸他们应该是来查案的,且与自己手中这毒有关。
见薛逸的目光又回到自己身上,陈升也开口补充:“两位大人,草民平日里会帮药堂去山里采采药,山中见闻多,掌柜上回便拿此毒让草民辨认,草民当时只觉此毒的气味很熟悉,后来回去又仔细回忆了一番,此毒大约是一种毒蛇身上的。”
崔午恍然,问道:“你可是已有解毒之方?”
尚未完全确定,陈升不敢贸然点头,恭敬回道:“草民正要取本回去,再仔细辨认,若确定与那毒物是一体的,解毒倒是不难。”
“好好,你且去做,本官定当全力支持。”
“谢过大人。”
有解毒之方也就有了退路,不过,还是要尽快调查出始作俑者,薛逸问那掌柜,“你可知那位求药的贵人是谁?”
“哦对,”掌柜一拍脑袋,他对这位贵人印象倒是十分深刻,因为此人求药的原因着实令他惊诧。
他语气颇为疑惑,“那位贵人正是郦县的薛县令,他家一个丫鬟不知怎的中了此毒,居然迢迢跑到我们这儿寻药。”哪儿有主人家为一个小丫鬟做到这般地步的?
听到掌柜的话,薛逸脸色惊变,“你说什么?是薛县令亲自派人上门求药?”
郦县那边他一直关注着,并未听阿三说起这件事,况且那丫鬟都已经病故了,就算之前来此求药,如今也该递了消息过来。
所以,掌柜所说的贵人另有其人,而假借他爹的名义,不断把事情闹大……
不好!要尽快销毁这些东西!
薛逸刚要和崔午说——
外头忽然传来惊呼,“大夫,大夫!救命,救命啊,死人啦!”
薛逸看着被抬进来的人,是一个妇人,脸色发青,嘴唇发黑,似是中毒。
那掌柜的认出了那人,跑过去,惊道:“哎呦,大江,你不说她就是普通的寒症嘛?怎么变成这样了?”
那人语带哭腔,“喝了药也不管用,现在已经完全没意识了,你快救救她。”
寒症……
寒症!
一模一样症状——
所有线索一脉而通,指向一个可怖的答案,背后之人是要拿石阳县人的性命给他爹布局,搞栽赃陷害!
只怕之后闹出的人命会越来越多……
得尽快控制住,绝不能让事情继续发展下去。
“哒哒哒”门口又响起一阵整齐紧凑的脚步声,着红色飞鱼服的锦衣卫队鱼贯而入,排成两排,相对而立。
随后,陆聿握着配刀出现在门口,声音不怒自威,“锦衣卫办案。”
让陆聿亲自出动,又直奔这个小药堂,只能是冲着他们其中一人来的,薛逸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果然,陆聿环视一周,鹰隼般的目光直直落在薛逸身上,“陛下有令,薛蕴,你与太子失踪一事有关,跟我们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