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薛敬思蹲下身子,将人扶起。
意识到这可能不是走马灯......而是现实,薛逸猛地睁大双眼,飘到一半的魂魄渐渐回归本体。
按捺住内心的激动,薛逸没有忘记眼下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去,只是身体还是阵阵发软,意识依旧涣散,他甩甩头,还是没有摆脱五感尽失的混沌感。
他凭记忆摸到腰间的簪子,在薛敬思极为诧异的眼神中,将簪子捅进大腿外侧,痛感强烈,神龛也清明不少。
薛逸紧紧抓着薛敬思的胳膊,“还请大人尽快派人前往临乡......”
他想到了那些人说的‘山神’,继续道:“附近的山区搜查,有人假借山神名义害人。”
闻言,薛敬思一惊,他正是为着此事而来,他在县域听闻临乡这段时间的反常,便过来查探,只是那镇令丝毫不露破绽。他派人留意了许久,总算收到来信,临乡又要有动静了。
虽然不知道此人是如何得知临乡之事的,并且整个人也很怪异,但不知为何,薛敬思心中却好像对此人生出一种天然的亲切与信任。
“我知道了,临乡之事,我正要去处理,小兄弟,看你情况不佳,我先派人将你送到大夫那儿吧。”
薛逸一时犹豫,这要紧关头,他不想置身事外、坐以待毙,可是以他的身体状况,就算跟着也是一个累赘。
黑影一闪,眼前忽然出现一个人来,对着薛敬思恭敬道:“薛大人,找到那些人了,属下带你过去。”
那人看到薛逸,表情险些没崩住,不过下意识地上前搀住薛逸。
薛逸见着他,亦是眼前一亮。
来人正是阿三。
“快!带我过去。”
阿三发出一声号召,霎时又出现几个人,带着薛敬思和薛逸一齐前往目的地。
薛敬思被带着走到半路的时候,还是觉得哪里不对,方才他还没下令吧?狐疑目光在阿三和薛逸之间打转,“你们认识?”
阿三看向薛逸。
薛逸知道是方才自己忘记掩饰和阿三的关系,引起了怀疑,虽然不想说谎,但他思考了一下,若认下此事,少不得又要解释更多,而且他暂时也没想好怎么解释,只好先为方才的冲动找补,“方才一时救人心切。”
薛敬思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倒是也没说什么。
一行人快马加鞭在山间穿梭,总算找到了一队抬花轿的人马。
薛逸隔着一段距离,就见一个身披喜服、头顶红盖头的人被推着到了悬崖边上,看见这一幕,薛逸感觉喉咙像被人扼住,仿佛被推到悬崖边上的人是他。
“快救人!”
阿三立马出动,人已飘出,还不忘留下一句,“薛大人,属下救人心切,先行一步。”
薛敬思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心说阿三这一根筋的,这种时候就别废话了,救人要紧!不过他没有说出来,怕耽搁救人。
薛逸他们随后赶到。
薛逸目不转睛地看着被阿三拎在手里的“东西”,等走近才发现,红衣里、盖头下,分明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人型的布包!
这?人呢?萧从矜呢?
薛逸揪住一个被制服的人,凶神恶煞问:“人呢?人在哪儿?!”
“......我,我不知道”
薛逸深吸一口气,将人甩开,这件事与那镇令和大相国寺分不开,为今之计,只有到这两处去找。
他正要开口,此时,江青云正好带着镇令和那对夫妻过来了,见到薛逸安全,松了口气,不过脸色不是很好看,指着那镇令道:“这人都招了,他和大相国寺勾结,借山神的名义挑选适龄女子送上山,中途再将人换成布包,而真正的人,则被在山里蹲守的大相国寺的人弄走,用来养蛊。”
“我去你娘的!我杀了你!”那对夫妻拼命挣开束缚,恶狠狠地扑到镇令身上疯狂撕打,“还骗老娘为你养那劳什子蛊?你这个黑心肝的,居然要拿我女儿的血去养?!你知不知道你骗了多少人?害死了多少人?!”
江青云命人将他们拉开,各自摁住,然后继续方才没有说完的话,“我们的人已经控制了大相国寺,只是,元法和法衍都逃了。”
“那......真正的人呢?”
江青云摇头,“暂时没有找到,”
察觉到薛逸的怪异,他询问道:“你认识那人?”
“......是太子。”
闻言,江青云脸色惊变。
*
“哎这......”医馆的大夫吃力地搀着薛逸,想把人挪到里间。他不知道这人怎么搞得,一进门就险些栽倒,又不省人事,腿上还有个血窟窿,再晚点来怕是神仙也就不回来了。
薛逸这大高个压的他快要喘不过气,他本能地一推,人又直挺挺地往反方向倒去,眼瞅着来不及去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