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他是我弟弟,”林诗月道,“我们怎么演男女主。”
李婷:“?”
温宁艺:“?”
李婷给她拿减脂餐的手停在空中,“亲弟弟啊?”
温宁艺是听她说过有个弟弟来着,“不是,你弟弟也来当演员了,你不说他高考报的电竞系吗?”
“……”她没想过陈止信也会当演员,他的事情她没跟她俩提过,“他从小是在我们家长大的。”
温宁艺听她讲着,手握着方向盘,“有血缘关系吗?”
“没有,”林诗月想怎么解释他们俩的关系,“他父母和我父母是朋友,后来他父母出了意外,我爸不放心把他送到孤儿院,就接到我们家。”
李婷关注点在她所言,“诶,原来他身世这么可怜啊。”
“不是亲生的,”温宁艺说,“又没有血缘关系,有什么演不了的,不就是青梅竹马吗?”
青梅竹马。
好像可以这样说。
“真羡慕啊,”李婷对好看的男人一点抗拒力都没有,“姐,你这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吗,每天有这么一张惊为天人的脸在你面前,是什么感觉啊?”
林诗月吃口西兰花,开始回忆。
李婷所说那张惊为天人的脸,带着湿热的气息,湿发随意垂在额前,显得格外迷人,眼睛像黑宝石闪耀深邃而妖异的光芒,似是明目张胆的勾引,见到她时,只挑了下眉。
——男孩儿暴露点
——不挺正常的?
“这不跟你这戏对上了,”温宁艺继续补充道,“你们两个正好也演的是青梅竹马。”
“没毛病,”李婷也道,“怪不得他推荐你去演女主角呢,原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别说,我看你俩气质还挺像的。”
“我也这么觉得,”温宁艺被李婷带的也八卦起来,“青梅竹马很危险啊,不过咱们公司不反对谈恋爱,只要不耽误工作。”
“……”这两个人想什么呢,她一直把他当亲弟弟的,怎么可能会有其他关系,“我比他大五岁,谈恋爱怎么也得找同龄人,不会像你俩想的那样,放心吧。”
“……”
“还有一件事。”
“……”
“我们俩现在住一起。”
“……”
林诗月否认他们俩会在一起,还有一层原因。
高考结束那天,林诗月和许思源提了分手,那是第十几次。
因为是初恋,那一年里,分开无数次,许思源保证过无数次,可她还是一次次的吃回头草。
林诗月不想影响他高考,所以在他高考以后找他谈了一次。
许思源仍然是不依不饶的,“我错了行吗,别分手,我离不开你,我全都断了,我把朋友都删了,以后都不联系了。”
他们三观是极为不合的,许思源也说过自己确实太过于大男子主义,他异性朋友很多,有什么事情都会找异性朋友说,对林诗月什么都不说。
时间久了,问题积压过深,谁心里都不好受,林诗月更不想异地,这次很决绝,“算了吧,反正以后我们发展的方向也完全不一样,我们不是一路人,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许思源不听她的,只在乎自己的感受,“你为什么非要跟我分手,你是不是看上别人了?”
“你别无理取闹行吗?”林诗月说,“谈恋爱最起码是让两个人都快乐,不是给自己添堵的,我只想以后都开开心心的,不想一直这样下去。”
后来有人告诉她,许思源从来没有断了和前女友的联系,对她冷暴力的时候,再跟前女友暧昧不清。
她那时候才知道,原来是他从没相信过她,所以他所有的事情连最基本的知情权都不配。
无论林诗月怎么说,许思源都不会去反思,直到陈止信的出现,为她解决这个麻烦。
他那时候才13岁,刚升初一,个头跟林诗月差不多,突然像个小英雄冒出来,气场不输许思源。
“林诗月跟你在一起从来没有开心过,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哪怕是装她也能装的很开心。”
“……”
“是男人就要有个男人样,拿得起放得下,而不是在这里纠缠不休去为难一个女孩。”
“……”
有一段时间,林诗月和陈止信也算的上是相依为命,一个寄人篱下,一个不被疼爱,所以她的心事有时候会跟他讲,他是最了解她的人。
她的好,她的不好,她经历的一切,她所有的事情,在他面前没有秘密。
——
由于是临时救场,没有试戏,但全部已经拍完的戏份要重拍。
所有演员,幕后工作者这一个月都白干。
他们准备开始剧本围读。
所有演员原本都在剧组,林诗月是最后一个到的。
男女主角是坐在一起的。
和大家打过招呼,林诗月在某人旁边坐下。
上官司组织:“开始吧。”
陈止信戏服没换,白色素衣,额头上是清蓝色抹额,似乎是个谦谦公子,他很适合这样的打扮,仿佛从画中走出来的仙人。
两个人都默契的装作和对方不熟。
他的台词铿锵有力,不用字幕可以听的清,断句恰到好处,“人会因喜悦而笑,因愤怒而争吵,因忧虑而皱眉,因思考而沉静,而神不能,神仙要的是理智无情。”
林诗月盯着他说台词,到了自己没注意到,被他敲了下桌子,才看自己的剧本,找到台词,“可神非草木,怎能无情?”
陈止信:“你认为什么是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