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是真的生气了。

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此刻更让她生气。

冷静过后还是压不下去，明明几年以前，还是个乖顺的小男孩。

如今，在两个女人中间，陪笑，陪酒。

“你没有钱你跟我说，我给你就是了。”

“……”陈止信衣服不太合身的样子，领口有点大，锁骨精致，而后他喉结滚动了下，想到她说的话，正经的道，“她们给我钱，我就…卖个酒？”

“……”

“你给我钱——”

“……”他似乎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半个胳膊抵着墙，两人的距离只剩两公分，眼中格外蛊惑，“是想要我卖什么？”

“……”

—

林诗月是摔着门出去的，临走前，她打了他一巴掌。

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她回到家，没立刻换衣服，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让自己清醒清醒。

她突然注意到，餐桌上摆了盘饺子，旁边放了个带品牌名称的包装盒，和一个没打开的生日蛋糕，椅子上放了一束粉色的玫瑰花。

9月26日。

林诗月的生日。

她自己都忘了。

林诗月从客厅搬了个椅子过来，拆开那个礼物，小时候安姨给她过生日只给她吃个蛋糕，过的简约。她还没收到过礼物。

是一个一线品牌的牛皮包，这个品牌的包很贵，这个包她看到过，好像要两万。

盖子内部贴了张便利贴。

【林诗月，生日快乐——陈止信】

“……”

他哪来的钱。

哦。

为了这个，出去陪酒。

想到他今天在KTV的样子，更多是烦躁，这是让她看见，把他拉走了，她没看见的时候呢，跟别人，他都做了什么？

是像今天对她那样的那种行为？

是在告诉她，他就是想要那样。

还是在告诉她，是她也可以。

林诗月排除一切杂念，把它扣好，也放在椅子上。

想着等陈止信回来一起过生日，蛋糕林诗月没拆。

她又尝了下饺子。

刚入口时感觉到有些凉了，第二口感觉有点硌牙，咬到了什么东西，她吐出来，发现是一枚硬币。

她找了锅里，柜里，冰箱里，只有桌子上这一盘饺子。

所以，她不管怎么吃，都会吃到这枚硬币。

那个几年前，她吃了那么多的饺子都没有吃到的‘福气’的空缺，在这一刹那，弥补住了。

她却。

不分青红皂白的。

打了他。

……

林诗月感到小腹坠痛，应该是生理期的前兆，家里没有卫生巾了，她下楼，去楼下的超市买了些。

日用、夜用、安睡裤她都拿了些。

结账的人有点多，排了好长的队。

站的久了，她更不舒服。

前面有两个女生，手里什么都没拿。

长发女生问短发女生，“这次又买什么哄人家？”

短发女生抱着甲，“还是南京喽，没办法，想买个最贵的中华吧，也不知道是不是山猪吃不了细糠，他说什么不好抽，除了中华，最贵的就是南京了。”

“谁让你总惹人家生气，”长发女生道，“你真是活该，人家生气不是应该的吗？你也不跟别的男生保持距离，还总搂搂抱抱的，那么亲密，也就是他每次都那么好哄。”

短发女生没觉得这样不对，“大家都是朋友，开个玩笑怎么了，谁还没有个异性朋友了，就是他有，我也不会介意的啊，我玩的起。”

“你现在这么说，他要是真有，你可有的哭了，你多给他买点吧，我现在也觉得他可怜，有点同情他了。”

“你当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啊，他烟瘾那么大，一天一盒，南京挺贵的，买两盒意思下就行了呗，有好东西也不能天天抽啊。”

从她们的对话里，林诗月推测出，那个‘他’应该就是短发女生的男朋友，也就是说，惹男孩子生气，要这样哄？

终于排到了前面两个女生，短发女生在收银台处要了两盒南京。

结账的时候，她还在心疼钱，一脸不舍的扫码。

林诗月把购物筐里的东西倒了出来，收银员告诉她，一共是108，林诗月掏出手机，隔了两秒，她取消支付。

“……”

“给我拿两盒最贵的烟”

“……”

“不。”

“……”

“还是拿两盒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