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念见他问都不问,闷着头就往内室走的样子,突然有点后悔请他帮忙了。
内室之中,四处都是仙气飘飘的浅色薄纱,蘅念隔着淡金色的帐幔,看见她的软榻上正端端正正地坐着个人,身形高大,长发松散地搭在床沿上。
她看不清时樾的脸,但这一幕,对方的身影体态,以及那一缕缕垂挂着的长发,在她的记忆中分明不是第一次见。
奇怪,她与苍穹主神之间,不就是凡间同僚那种关系吗?
为何身边处处能见他的影子?
蘅念手指轻挑缦沿,缓步行至她面前,探究的目光自上而下俯视着他。
时樾想起临行前轻潇对他说的话,蘅念如今没了情感,他应更主动些才好。
如此想着,他心念一动,手中出现一个瓷碗,里面盛着来时采集好的仙露。
“阿念可备好了伤药?”
蘅念不语,只递了个玉瓶过去,时樾施法将丹药全部碾碎,混入碗中,又将仙草一并放入后,便将药碗置于一旁的几案上。
“药膏还需静置一刻钟才能完全融合,不如我先为你更衣可好?”
更衣?蘅念心道何需这般麻烦,她施个术法不就得了。
时樾瞧出她的意图,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让我来吧,安固神魂期间最好不要动用术法。”
他手中发力,将蘅念转了过去。
无念境被云辰弄的山明水秀,蘅念身上都是薄纱制成的单衣,能清晰地感觉到时樾的手在她肩部游走。
外衫褪去,他将衣物摆放好,放置一旁,又绕到蘅念面前。
感受到腰间传来的力量,时樾伸出一指,将她腰间的细带勾出,腰封缓缓垂落,顺着裙??滑至脚边,里衣的领口已然有些松散了。
时樾看着窗外照进来的日光,惊觉有人在偷看,抬手一挥,就听窗外“哎呦”一声,还有一声闷哼,应是来自不同的人。
窗沿重重一合,耳边还传来时樾不满的话语,“阿念,你的下属真没礼貌。”
蘅念一早便发现了他们,云辰与歆遥,只是她不明白,自己疗个伤有什么好看的。
方才若是时樾没出手,再等下去蘅念也会出手教训两人。
不过看时樾的表情,他是才发现窗外有人,这两人在他制药时便趴在窗外了,他竟没发现。
更衣不至于这么投入吧。
时樾的举动处处透着古怪,但她没那闲心深究,“尊主,你这动作太慢,若是做不来这活儿,我可自己动手。‘
“不用。”时樾当即拒绝,“你有伤在身,还是我来。”
他顺着领口将里衣脱下,纯白的绸缎上勾出一朵粉边芍药,赫然映在时樾眼底,令他不自然的别开视线。
蘅念此刻是没有那种意识的,他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小人行径,但行为并不受礼义廉耻所控。
“尊主又怎么了?”
时樾回神,生怕蘅念嫌弃,“药好了,先涂后背把。”
蘅念蹙眉,指尖一动,衣衫尽褪,白腻的肌肤如绸缎一般令人分不清楚,若非其上两点,时樾都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
“尊主听我一句劝,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这次便罢了,以后这种伺候人的事,尊主莫要再碰了。”
蘅念转身躺到软榻上,见时樾还在原地,浑身冒着傻气,有些不耐,“尊主还不上来?”
时樾双眼不敢直视前方,浑身僵硬,不知怎么爬到榻上去的。
“我先为你取出朔曜的神脉,可能有些疼,你忍着些。”
蘅念闭眼,她这段时日忍受的疼已经够多的,就连生剥神魂的苦她都受得,旁的也便不算什么了。
时樾将手臂垫至她身下,将她揽起,蘅念能感觉到温润的神力缓缓渗入她体内,一点点将不属于她的那部分神脉分离出来。
如时樾所说,只是有些疼,但她知道,换一个人来,她绝不会如此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