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时樾的小心谨慎，整个过程虽然不那么痛苦，但时间却有些久。

“阿念，神脉融合后你会尝试炼化魔神令吗？”

“会。”蘅念并未睁眼，隔了一阵又道：“但不会太急，前几日我去了日坐地，对魔神令有了新的了解，我有把握炼化它。”

“你神域内的另一股上神气息就是来自日坐地的某位战神吧。”

时樾手中出现一枚锦盒，分离好的神脉蘅念另有用处，需得小心存放。

蘅念也不知该不该说这些，但直觉告诉她应该相信时樾。

“他说他叫长明，是曾经差点炼化魔神令的战神。”

“长明神尊。”时樾似乎还对他有映象，“难怪你的神域突然变得如此温暖，原来是得了他的传承。”

“我隐约记得他修为极高，但寿数极短，他就是为魔神令而死的。”

“没错。”蘅念这几日一直在回忆长明同她说的每一句话，“我好像有些明白前人失败的原因了。”

“尊主知道魔族的容湜吗？”

时樾腕间稍颤，猛地一下刺痛，引得蘅念倒吸一口凉气。

“抱歉阿念。”他没急着回话，而是等疼痛慢慢散去，才道：“那是你的母亲吧，焰阳魔君容湜，在我年少之时，我们曾交过手。”

蘅念对此并不意外，她继续道：“外界都道她是被战神故阑诛灭的，你知道当年的真相吗？”

时樾听得有些糊涂，当年诸族都以为容湜魔君是在千寂魔域被诛灭的，只有时樾知道，容湜真正的陨落之地是在神界周边的一个小界域内，那界域至今都被封着，好像离无念境不远，这是他唯一知道的不同内情。

“阿念我只知你母亲的陨落之地与外界所传不同，但要说起死因，的确是故阑神尊亲自诛杀的，旁人也没那个本事。”

见蘅念又久久不语，他问道：“阿念是查到了什么吗？”

“你能告诉我容湜的陨落之地吗？”

蘅念睁眼，时樾正好将最后一缕神脉抽出，完好无损地放进锦盒。

“容湜曾在死前的一年时间里闭关，应是和魔神令有关，所以我推测她的死还有别的原因，或许那个陨落之地能为我提供一些线索。”

时樾在心中盘算一番后，还是将位置告诉了她。

“阿念，那地方的封印较为特殊，你最好先把自己的魔族血脉找回来再去。”

蘅念正要拜托他帮忙打开封印，就听他来了这么一句，困惑道：“什么封印，你都打不开？”

“并非打不开，而是强行破封会导致界域被毁，得不偿失。”

蘅念细想了一下故阑设这个封印的目的，想来魔族也有不少人想得到焰阳魔君的尸身，而云辰能知晓那么多内情想必也是去过那小界域的。

他是能凭什么进入呢？

估计也就是自己那半身继承自容湜的血脉了。

时樾的推测不无道理，是她操之过急了。

“那此事就先往后退几日。”

时樾点头，“那我先为你上药。”

必可避免地看见大片雪白，时樾脸颊微红，伸出指尖，触感冰凉。

他不记得自己身体这般寒凉啊。

这回两人没聊别的，蘅念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的手，见他磨磨蹭蹭，明明一双大手他不用，非要伸两根手指出来，也不知道在摩擦什么。

她想着，上药也不痛啊，至于这么小心吗？

蘅念盯着想了半天，最终得出结论，他没上过药，不会。

想明白怎么回事，蘅念就知道解决办法了，伸手变出一把小刷子，上面的毛很松软，是幽魔给她的，说是上药方便。

这东西本是蘅念给自己准备的，可眼下时樾既抢了这活儿，那便给他用吧，看上去他更需要一点。

“阿念，你给我刷子做什么？”

时樾拿着在手中转了一圈，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

蘅念一看就知道他没用过这东西，耐心解释道：“这是上药用的，我看你用手不适合熟练，用这个会好一些，蘸上药膏，像刷墙一样。”

原本时樾还在想入非非，听完这话，一些在凡间历劫时瞧见的画面重现浮现，瞬间打碎了他多余的幻想。

“烦请尊主快些，我很忙。”蘅念催促道。

时樾不想惹她生气，乖乖照做，如此一来上药过程流畅多了。

等蘅念半边身体被绿色药膏包裹好后，时樾起身挪到她面前。

其实也可以是身后，但他不想。

“阿念，神脉尽数抽离后，原本压在下面的伤口会浮现出来，但那些承自魔族的血肉对神力十分排斥。”

他话未说完，蘅念已用魔神令传召了幽魔。

“少君，您唤属下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