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看着我。”观妙少见的严肃对温迟春说道,“你……是不是早就算出什么了。”
温迟春别过头不欲与观妙对视,但看这样子观妙心里就有数了,能让她们的天之骄子如此失态那事情可就有得麻烦。
观妙哼哼几句,“你不说我也知道。”
随后她长长叹了口气,开始自顾自说:“我很小入观了,因为是被师父带回来的所以自小我就很努力的修行想要得到师父的称赞,师妹你可能不知道在你来之前我才是占算天赋最高的那个人。”
“直到你来了,我见过你随意起卦便能精准无误占算的样子,我也不愿屈居于你的天赋之下,于是和师父说不想占卦了想学医。”观妙有一搭没一搭的轻声细说。
“师妹你天赋很高也很聪明,精于占算善于把事情安排的滴水不漏,总是想成为师门的坚石什么事情都想要自己去扛,有时我都觉得你不像个人,而是一台被精密机关术制作出来的偶人。”
偶人才无喜无悲只按照章程办事。
温迟春隐于阴影之下微垂的眼睫细动。
“师妹你就算万事算尽可你别忘了,你终究是个人呀,不知道为何你让师父遣散我们,但从乾州遇到时就觉得你有些不对劲了,担心道偏了。”观妙垂怜地看着温迟春。
“不要什么都憋在心里,师姐就说到这里,你那么聪明定然知道师姐的意思,好好休息下罢这几日累坏了。”观妙轻声退出去阖上房门。
在门口静站了会,难怪师父让她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师妹看着她。
而延光早在观妙说第一句的时候眼睛就滴溜溜转着溜了出去。
‘不知道为何你让师父遣散我们’像一个锤子一下给温迟春敲得找不到方向了,师姐这是什么意思,她清楚的记得她没有干过这件事。
若不是她的话那又是谁?还是说另有隐情?
‘道偏了’,温迟春眼底没有惊起一丝波澜,在上世以死拼来卦象的时候她道早就偏了如是想。
连着几日的天晴,新帝依照着当地的情况出了不少利民的政策,得到了百姓们的连连叫好,不少人为了讨个喜头连着也称赞当今新帝是少有的明君,连成婚时老天爷也给他好脸色。
一时间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忘记”了新帝如何血色上台,甚至还传出暴君夜刹的恶名。
因为新帝要成婚的缘故,大街小巷很快都装饰起红绸红花来,一改枯寂败落变得喜气洋洋欣欣向荣起来。
街上行人脸上都被感染带着不自觉的笑意。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着。
她忍着街上刺眼的红色只身来到云叶家。
云叶家在城外西郊的贫民巷子里。
但去到时云叶家早已人去楼空,门前化的雪没有被清扫过得痕迹,经过几日的化冻厚厚的雪堆面上覆着一层亮晶晶的冰 。
从门缝中依稀可以看到一个狭小的院子里约莫有两间房但有一半的房都塌了顶。
“哎,小孩,这家人呢,你知道哪里去了吗?”温迟春随机拉住了一个路过的小孩衣领子。
小孩不大看着和小虎子一般年岁,穿得圆滚滚的。
他歪头像是在思考她的话,紧接着温迟春身后传来一道呵斥,“你干什么的!”
一只手随着声音从温迟春身后伸出来一把拽过小孩拉到身后,中年女子眼神戒备的看着温迟春。
温迟春好一会解释才让秦婶子也就是小孩的母亲相信她不是拍花子。
秦婶子警惕心太强了于是她们只能在转弯处浅浅聊几句,转弯处的风没有那么大。
说巧不巧,秦婶子就住在云叶家后巷,发生了什么她也大差不差的知道。
云叶回来给她母亲侍疾,眼瞧着病就要好了谁知竟是回光返照不到几日便撒手人寰了。
而云叶简单的给她母亲办了个丧事。
但她弟弟不仅不成器还是丧心病狂,联合着大伯一起将云叶卖进了花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