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拽住一个正要离开的女生:“同学,可以问一下这里发生什么了吗?”
也许是他的力气没有控制好,行为太过唐突,女生不悦地扭头,直到看见他样貌不错,似乎还有点眼熟,才没有生气。
“有人被捅了。”
“谁?”宋行之心一紧,连忙追问。
“校草,好像莫名其妙冲出来一个男的,捅了他一刀。”
校草——除了陆清远,宋行之想不出这学校还能有谁担的起这个称呼。
“伤得严重吗?”白嘉杨也出声问。
“流了好多血,脸和肚子都受伤了……”女生回忆,突然发现白嘉杨的声音有点耳熟,再一看没做掩饰的宋行之,眼睛慢慢睁大,“啊,你们是不是……”
宋行之心急如焚,攥住女生胳膊的手忍不住用力:“他现在在哪儿?”
女生指了个方向:“刚被市人民医院的救护车接走。”
宋行之转身就跑,白嘉杨匆匆对女生说了句“谢谢”,也追了上去。
*
宋行之狼狈地赶到医院,恰好看见陆清远从急救科里被推出来。
身边跟着一对儿中年夫妻,男人衣着考究,女人虽然戴着墨镜和口罩,却遮不住通身华贵的气质。
男人低声说:“伤人者已经被带到警局,等小远情况稳定些,就转到我们私人……”
话没说完,就被女人轻轻拐了一肘子。
“你们就是小远之前的队友吧。”女人走过来,摘下墨镜,“我们是小远的父母。”
她的目光落在宋行之身上:“你就是小远常常念叨的宋行之吧。”
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猝不及防地见了家长,宋行之顿时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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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很安静,麻药劲儿还没过,陆清远依旧昏睡着。
陆家父母见有他们在,又确认儿子已脱离危险,似乎很信任他们,叮嘱了几句便先离开了。
沈煜汝和白嘉杨待了一会儿,也各有各的事要做,相继告辞。
最后,房间里只剩下宋行之守在床边。
他轻轻握住陆清远没打点滴的手,指尖冰凉,便捧在胸前,想给他暖暖。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原来他会为一个人如此失态,从电话无人接听,到看见地上的血迹,再到狼狈地来到医院,每一步,都打破了以往他的从容。
没办法再欺骗自己了。
他其实真的很在意陆清远。
不知不觉中,他早已在自己的人生里为陆清远预留了一个不可替代的位置。
想到这里,宋行之松手,静步走到病房外,拨通了一个电话。
*
回到病房,陆清远已经清醒了。
“宋……行之?”陆清远喉咙很干,说出来的话有些哑。
宋行之给他倒了一杯水:“疼吗?”他的声音无意识地发抖。
“打了麻药,还好。”
陆清远抿了口水,突然意识到什么,抬起手想摸脸:“我的脸……是不是受伤了?”
“嗯。”宋行之轻轻拉过他的手,捧在手心,把脸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
陆清远呼吸一滞,紧张地问:“……毁容了?”
“嗯。”
陆清远沉默几秒:“那你……”
“骗你的,”宋行之抬起头,眼圈发红,“还是很帅。”
陆清远没在发问。
两人沉默了几分钟,陆清远又开口:“那,我有没有医保?”
宋行之想起他在美国对陆清远说的话,心里发酸,低头在他的手心里亲了一口:“好吧,给你的报销盖个章。”
陆清远低低笑了两声,却牵动了腹部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别笑!”宋行之赶忙去按铃,“伤口再裂开怎么办?”
“别紧张,”陆清远回握住他的手,轻轻晃了晃,“有你陪着,我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