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陈铭生从治疗的虚弱和疲惫中缓过来,杨昭已经把行李收拾和打包得差不多了。
陈铭生看到杨昭,把除了这两天还准备用的东西,留出来。其他的,装在几个箱子里。
“这么多行李吗?”
“嗯,在昆明住了一个多月,感觉比美国的行李还多。”
陈铭生笑了:“那不一样,这里是家,是祖国,是我战斗过的地方。”
杨昭看向他,眼睛里带着熟悉的光。
陈铭生俯下身,帮着杨昭一件件打包行李。
陈铭生看过去,西药、中药、还有煮中药的罐子……自己的行李远远多于杨昭的东西。
棕色的纸箱子,杨昭用马克笔提前编了号,在她自己记事的本子上,详细标注里面的东西,她一边数,一遍记,事无巨细却又耐心无比。
杨昭的长发随意的落在肩头,她挽了一下头发,露出带着点点薄汗的额头。那画面,一下击中了陈铭生的心,杨昭就是这样,有时候高冷的不食人间烟火,有时候却在不经意间,付出了她的一切。
就像回国收拾行李的时候,她看到杨昭装订过的自己的病例,厚厚的几本,有各种标签和荧光笔的勾画,很多页,留下她娟秀的笔记,有的是英语有的是中文。他想想,好像当年自己备战高考时候的教材,都没有这么认真……
就像在美国的除夕,当他从缠绵的病榻中苏醒,看到那个在玻璃窗上贴福字的身影,那一刻,内心的触动和震撼,过了这么久,现在回忆起来,还是历久弥新。
陈铭生放下了手里的胶带,他没有撑拐杖,从后背紧紧揽住了杨昭。
杨昭感受到陈铭生的力量,紧跟着的,是他温热的鼻息,还有隔着后背就能感觉到的,扑通扑通的心跳。
她微微侧过头,看到陈铭生带着根根直立发茬的脑袋,正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脖颈。
“怎么了?”杨昭问。
“我发现,你居家的样子,还挺有魅力的。”
杨昭笑了:“你之前没发现我的魅力吗?”
良久,陈铭生都没回答,杨昭侧过脸,发现他真的认真在思考。
“那不是,你工作的时候,也很有魅力,”陈铭生沉吟了一下,“还有不够言笑的时候,冷冷的,也很拿人。”
“我的性格……喜欢我的人,应该不多……”
“有我就够了,”陈铭生亲吻了杨昭的侧耳,“喜欢我的人,估计没有,你算一个,也够了……”
杨昭暗自颔首,她伸手摸了摸陈铭生的寸头,硬硬的,有些扎人。
“感谢陈警官,欣赏我的魅力。”
“不客气,应该先感谢杨小姐,慧眼识珠。”
两人都笑了。
过了一会儿,酒店的门铃响了,快递员穿着专业的蓝色背心,上门取件。
陈铭生帮着把打包好的纸箱子,一个一个往外面搬。等快递员带着行李离开,酒店里,瞬间空荡荡了,只剩下两个人随身的一些行李。
杨昭从衣架上,把衣服取下来,一件一件地往行李箱里面放。
“晚上跟你的朋友吃个饭,我们明天傍晚的飞机。”
“嗯。”陈铭生点点头,顺手帮忙。
“吃饭,我也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