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符姜一愣，随即像是意识到什么，她忍着剧痛强行内视起身体，下一刻，她猛然睁开眼睛，有些急切地想转过头，“你做了什么？！”

她挣扎的幅度太大，为避免再加重伤势，褚星只能控制着灵力将符姜转了过来。

“你付出什么代价了？”符姜看着褚星白色短发和憔悴的面容，瞳孔一缩，“你拿自己的寿元救我们？你是蠢货吗！”

“什么寿元？哎——”褚星抬手示意她稳住，“别乱动，你只是命保住了，浑身都还破烂着呢。”

符姜气不打一处来，声音带上了鸟类的尖锐：“蠢货！你一个人类，寿元本就不长，你想死吗？”

褚星抬手操控着灵力，稳住她刚被修补好的身体：“哎——别太看得起我，我哪儿来那么多寿元给你们三个老妖怪续命？”

符姜面色一顿：“也是……那你这头发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褚星摇摇头，“先谈面前的问题吧。符姜，你们命脉虽被我重新修补，但……”

褚星迟疑了下，还没说话，符姜自嘲一笑：“我们的妖丹消散了，对吧。”

破碎的妖丹超过半月没有修补就会完全消散，对于妖族来说，妖丹消散修为也会很快散尽，此后身体逐渐衰败，命不长久。

“嗯。”褚星低声应了一句，“你们昏迷的这两个月，我尝试了很多办法补救，都没成功。”

符姜勾了勾唇，妖异的眼瞳里浮现出些温柔之意：“想什么呢年轻人？你要是成功了，天道不可能放过你，到时候你自己小命也得搭进去。”

“搭不了。”褚星摇摇头，“修为没命重要，所以再怎么样，都不会比重塑你们命脉时劈下的天雷麻烦。”

“……”

符姜一噎，目光幽幽地望向她：“重塑命脉不亚于逆转生死，遑论我们三个血脉强悍的妖族……天道降下的惩罚，就算你是化神巅峰也得被劈得粉碎，你是怎么做到的？”

褚星抬起手，轻拢了拢不断融合进她灵力的金色丝状能量，目光一暖，却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道：“想知道的话，你先跟我赌一场。”

符姜挑了挑眉：“可以。赌什么？”

“我还有一个办法，或许能帮你们重炼妖丹。风险极大，两三成胜算，敢赌吗？”

符姜：“……”

见符姜没说话，褚星便轻声说起自己的想法。

重铸妖丹说起来复杂，但她仔细想过了，左不过让他们消散的妖丹重新凝聚出来，再灌注等同于此前他们身体修为的灵力，帮助妖丹重新生发、运转。

符姜皱眉听完全程，脸色越来越凝肃。最后她问褚星：“你以前这么干过吗？”

“没有。”褚星诚实地摇摇头。

“你见别人这么干过吗？”

褚星再度摇头。

“你知道为什么没人干吗？”

褚星略作思索：“因为我脑子灵活？”

“……”符姜瞪她一眼，“因为妖丹是与生俱来的，没有人能让它在消散后重新聚形！”

褚星点点头表示明白。

符姜无奈：“你听进去了没？”

“靠你们自己长出来或许不行，但我这不回来了吗？”褚星看了眼旁边有苏醒迹象的另外两人，放缓了声音，“况且，被那几个妖族追杀成这样，你甘心？”

她当然不甘心。

符姜沉默不语，但缓缓握紧了拳，眼尾艳丽的羽毛因愤怒飞快浮现出来。

褚星伸了个懒腰，问她：“妖王大人，重新结出妖丹再一起杀回去，还是修为散尽半年身死，有答案了吗？”

符姜目光深深地看了她好一会儿，半晌道：“不怕死？”

想要填满三个妖王级别的妖丹，褚星的灵力必然反复透支，但凡哪一步出差错，褚星轻则修为尽失，重则比他们还死得快些。

“怕，但我们都不会死。”褚星手抵着半边膝盖撑着身体，透过中央灵泉氤氲的灵气看向她，“我回来得也很狼狈，还得杀回星际一趟。我等你们给我压阵。”

两人对视几秒，锐意从彼此眼底升腾，符姜率先一笑：“那就赌！你想做什么都行，本王折腾得起！来吧！”

“我们还得等一个人。”

“谁？”

褚星：“简绥。重塑妖丹需要我们从圣城带出来的两样东西，都在他那里。”

符姜皱眉，有些意外：“你们没一起来？”

褚星摇头。

眼见该说的也说完了，她便将回星际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其间梵洺和苍新月也陆续醒来，将情况听了个大概。

苍新月气得不行，沧水玄罴的本体妖影在身后若隐若现，若不是受制于身体不便，她此刻恐怕已经在冲去克里斯星系手撕褚辰的路上了。

等到苍新月冷静下来，一直沉默的梵洺才出声问褚星：“你觉得他会来吗？”

场面静了一瞬，三个活了几年前的老妖怪，看着褚星的目光都带上了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