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凤凰涅槃,什么神魔之战,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
“好。”秋水流伸手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都是假的。”
“你也是假的。”风习习微微抬起脸,哭咧咧地骂了一句,“你是魔尊千星,魔头。”
“是。”秋水流无奈地哄着,“你是就是。”
风习习揪紧他衣襟,埋进他胸前,闷声嘟囔:“我要杀了你。”
“好。”
“哼!”
“……”
发泄完情绪,在他胸前趴了一会,风习习心里舒服多了,她揉揉眼睛,抬头看着他。
“待会,他们又要说我们吵架了。”
秋水流笑着捏了捏她红扑扑的脸颊:“那我们不回去。”
“可是我们说过,要留在这里,共同御敌。”
“我们去镇妖塔,等景阳师兄出来。”
闲着也是闲着,他不相信镇妖塔是灭世的源头。
曾经他们去过镇妖塔内部,里面的妖魔与鲛人有交易,若里面的妖魔强大到足以灭世,何必多此一举。
镇妖塔犹如一座巍峨的高山,静静矗立在大峡谷中。
靠近些,便能听见里面隐约的嘶吼声。
那是妖魔感觉到此刻的封印犹如强弩之末,在塔中挣扎,以期冲破封印。
风习习远远看着,不禁担心景阳,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修士,不知会不会有危险?
秋水流看着她脸上的担忧之色,挥袖将藏在他袖中的紫宿甩出来。
冷漠地发出命令:“进塔。”
紫宿扶了扶被晃晕的脑袋,瞥了眼受到惊吓躲到他身后的羽族公主,两个人一会闹一会好的,合着把他当猴耍。
“这是镇妖塔,本王进去岂不是自投罗网?不去。”
“你是天界的妖王,还怕区区一个人间的镇妖塔?”
紫宿冷哼一声,“说得轻松,本王再厉害,也是只妖,这镇妖塔的法则,妖来了都得受束。”
紫宿抱袖,瞥瞥他腕间的黑藤手环,“你们若是想要了解镇妖塔的内部情况,本王倒是有个人选。”
让他进去就别想了。
“谁?”
紫宿看向那黑手环:“还不出来?”
这棵妖树在里面歇了七八年,也该出来干活了。
一道绿白相间的光芒自手环飞出,落地的瞬间,白光隐没,现出一位白发男子。
黑袍冰肌,琉璃赤瞳。
风习习一眼便认出,这是他们曾经在镇妖塔底遇到的妖魔。
她警惕地握紧拳头,但凡他轻举妄动,她就一拳打过去。
紫宿见他又变成君上的模样,微微压低眉头,冷声喝道:“给本王变回去!”
迷毂法力低微,全靠魔尊千星给的一缕残识才能震住镇妖塔的群妖。
紫宿可不是个好相与的。
他摆摆手臂,周身涌出一层绿雾,模模糊糊间,白衣变作绿衫,男子身形渐渐淡去,一个约莫两三岁的小男孩现于三人眼前。
“这就是你的本身?”
也太小了吧。
迷毂无奈,它们树妖寿命绵长,按照人类年龄算,它而今不过三四岁。
要是它在镇妖塔中是这个模样,别说震慑群妖,那些妖魔早把它吃了。
迷毂习惯性蔑了他们一眼,见他们毫无惧色,板起脸,掩饰自己尴尬。“塔中的妖魔比起大荒来凶恶不少,我一直呆在里面最下层,所知甚少。”
“你曾经与海底的鲛人做过交易,是什么?”
迷毂老实回道:“我一直被困在镇妖塔里,千方百计想离开,是鲛人找上我,只要我们帮他们杀了鲛人国的太子,便让我们从归墟海离开,后来你们不就知道了。”
“他们怎么找上你的?”镇妖塔里封印重重,他们进出畅通无阻,其中必有蹊跷。
“他们从水中游上来,正好被我撞上。”
秋水流微微眯了眯眼,半蹲盯着它这张具有欺骗性的童颜,缓缓伸手,掐上它的脖颈。
这一动作,吓得风习习赶忙拉开他,“你做什么?它、它还是个孩子!”
话一说出来,风习习自己也有些心虚,可对着孩童模样的树妖,实在不忍心强逼。
也许真的是凑巧。
迷毂害怕地后退到紫宿身后。
以前它看不惯紫宿,但此刻,只有他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到底是同病相怜,紫宿不得不帮它说上一些好话:“这呆树蠢得很,不会撒谎。”
秋水流收回手,淡淡看了他们一眼:“我只是有些话想问问它。”
迷毂对他的畏惧几乎是下意识的,没办法,当年是他强行将它连根拔起,做成手镯送给羽族六公主。
虽然后来六公主待它不错,但它还是怕他。
“你、你想问什么?”
秋水流盯着它的眼睛,“你在塔中可有发现过怨气?”
闻言,迷毂眼中的惊惧退去,从紫宿膝盖后面走出。
“有,怨气自塔上溢出,塔底的一些妖魔沾染怨气之后,神智不清不楚,时有癫狂。”
提起神智癫狂,紫宿忽然想起长久以来他发现的怪事,“此界妖类死后,它们的妖丹也都沾染了怨气。”
真是奇怪,这沧海界怨气出乎寻常的密集。
怨气因生灵枉死所生,沧海界除了人间还算和平,又怎会有如此多枉死的生灵?
妖域本该是妖魔集聚之地,妖魔也少得可怜。
若大量凡人无缘无故的死去,五大仙门便会追查,妖类则不然。
怨气让它们失去理智,若有人能控制这些怨气,便能借此控制妖魔祸乱世间,届时就如那女修所言,生灵涂炭。
可沧海界的灭亡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他们不属于沧海界,这片天地于他们而言是短暂停留的寄居之所,亡了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