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逞靠回沙发,长叹了一口气:“……行吧,我投降。”
姜过夷轻笑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房间里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安静,不是冷场,而是深度探讨后的沉淀。
宇逞静静地看着姜过夷,目光里有探究,也有一丝无奈。
“……你真的,一点都不动摇吗?”
姜过夷目光平静:“我已经有过一次偏离我的信念了。”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不会再有第二次。”
“所以,你不是不适合婚姻,而是你拒绝它。”
“没错。”
“为什么?”
“因为规则是有问题的。”
“但规则可以调整,不是吗?如果你不喜欢这套模式,你完全可以去塑造自己的婚姻方式。”
姜过夷微微偏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你告诉我,如果我结婚了,这套规则会因我而改变吗?”
“……不会。”
“那就对了。”姜过夷轻轻放下水杯,靠回沙发,“在一套固有系统里,个体的调整无法改变大环境,最多只能优化个体体验。而我,并不想在一个本质不平等的交易里寻找最优解。”
“你拒绝的不是婚姻,而是它的规则。”
“是的。我不是无法适应婚姻,而是婚姻本身并不值得我适应。”
“但你刚才也说了,如果单看条件,你是非常适合婚姻的。”
“条件上的适合,不代表我愿意接受。”姜过夷抬眼看他,嘴角微微勾起,语气透着一丝慵懒的笃定,“你觉得一头豹子适合动物园吗?它条件上完全适合有充足的食物,不用狩猎,没有天敌。但它会愿意吗?”
宇逞微微一愣,随即失笑,低低地叹了一口气:“……你总是能用最精准的比喻,让我一时无话可说。”
姜过夷轻轻笑了一下,眯起眼睛看着他:“所以,你还是觉得我适合婚姻吗?”
宇逞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靠在沙发上,语气玩味:“适合,但不该困住。”
姜过夷的目光微微一顿,随即轻嗤一声:“这倒是我听过的最符合我立场的‘情话’了。”
宇逞轻轻勾唇,道:“你本来也不需要被说服,你只需要被理解。”
姜过夷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片刻后,缓缓地笑了:“看来,你比我想象得更聪明。”
“姜女士,你这句话也可以算是一句情话。”
姜过夷轻嗤一声,拿起水杯抿了一口热水:“别太自恋。”
宇逞目光深了几分,盯着她看了片刻:“你真的从来没想过,如果你愿意,婚姻其实也可以是另一种形式?”
姜过夷放下水杯,语气淡然:“可能性很多,但我的选择只有一个。”
“你果然永远这么坚定。”
“如果不坚定,我就会成为被规则改造的人,而不是制定自己规则的人。”
“所以,你拒绝的,不是我,而是规则本身?”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