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你们曾经的老师,请允许我在这个神圣的时刻为你们献上一首祝福诗。”
顾余和周降齐齐望着她,她拿出一张褐色的牛皮纸,上面是手写的英文字体。
“They say that sometimes.(人们常说)”
“Love starts with a spark,(爱情的开始是从一束火花开始)”
“and that might be true.(也许的确如此)”
“But if i were to wish you a love.(但若我能为你祝福一段爱情)”
“I wouldn't wish fire for you.(我不会祝你一份燃烧的爱)”
丁茶的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一向是个很感性的女人。
“you see fire is powerful.(你看火是强大的)”
“it burns bright and it's gone.(它燃烧灿烂,却又很快消逝)”
“it's beautiful and warm,but it doesn't last long.(它美丽而温暖,却无法长久存在)”
“so instead of wishing you a love that burns.(所以我不会祝你一份燃烧的爱情)”
许是联想到他们过去的种种坎坷与不易,那一颗泪珠还是滚落下来,可丁茶却笑得很幸福。
“I wish you love like a river that twists and turns.(我希望你拥有像河流般蜿蜒流转的爱)”
“it changes and flows.(它变幻流动)”
“it is powerful and free.(它强大而自由)”
“but it consistently finds,its way back to the sea.(却始终会回归大海)”
“and so like the water.(就像那流动的水)”
“I hope your love is ever growing, ever changing.(我希望你的爱不断成长不断变化)”
“I hope your love is powerful and free.(我希望你的爱强大且自由)”
“and may you always find each other.(愿你们始终能彼此相遇)”
她的声音几近哽咽。
“like the river finds the sea.(就像河流终将汇入大海)”
这就是她能为曾经的两位得意门生所做的所有了——献上一份她认为最诚挚的祝福,丁茶抬起头,跟前的两个孩子看着她,沉默地流下眼泪,她重新调整呼吸,大声说:“现在,请两位新人面向彼此,手牵手,心连心,顾余先生,请允许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是否愿意在短暂的岁月里,容纳无尽的深情对待你的爱人,爱他此刻的一切,也爱他的无限可能?”
顾余的眼圈泛红,郑重地回答:“我愿意。”
“周降先生,你是否愿意跨越一切,在往后的人生中与他携手并进,承诺爱他直到永远?”
周降的语气坚定:“我愿意。”
“在这个特殊的时刻,两位新人将交换戒指,作为他们爱情的见证!”
他们为彼此戴上戒指,这个动作在过去已重复过多次。
“这枚戒指,象征着永恒的承诺和不变的誓言。愿这枚戒指永远守护你们的爱情,让你们的爱情如同这枚戒指一样,永不分离,永不褪色。”
丁茶高举起手中的一张蓝白相间的卡片。
“现在!请全体来宾起立!”
“让我们共同成为这场婚礼的证婚人,为我们的新人送上最诚挚的祝福!”
立刻,不太整齐的声音响起来,像上学时候老师要求同学们齐读课文,每个人都情绪饱满,用着自己习惯的腔调。
“今天,在我们的见证下,
顾余先生,周降先生,
你们将共同承诺,
往后余生,
你们会一起携手并进、相濡以沫,
共同享受真实的当下,
一同迎接起伏的未来,
体验生活的美好和感动,
陪伴对方的失意和喜悦,
从此刻起,
你们将正式步入婚姻的殿堂,
请问,你们愿意吗?”
台上的新人皆是抬头望天强忍眼泪,台下的好友和亲属已经是泪眼朦胧,两位女士哭得像是下了一场滂沱大雨,安如意想,为什么明明生的是个儿子却有种嫁闺女的心痛,沈念更不明白,明明顾余才是她的儿子,为什么她却有一种周降是自家小白菜被拱了的错位感,梁瑞和林拓搂在一起抱头痛哭,鹿筱灵靠在男朋友肩膀上掩藏自己的眼泪,池茗在第一排静静坐着,眼泪无声地淌成河流,在瘦削的下巴尖儿汇聚到一起滴落在白裙子上,洇开一个圆圆的湿痕。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顾余和周降十指紧扣,对视的目光柔和深情,齐声道:
“我愿意。”
头纱被撩起,顾余的俊脸放大,两瓣柔软的嘴唇撞在一起,周降的手扶在他肩上,被吻得微微后仰过去。
一片掌声中,不知是谁带头喊了句:“扔捧花!”
其他宾客也都被带动起来,起哄要接捧花。
梁瑞站起来往前凑,手举得比谁都高,林拓嫌丢人死命拉着他,周降看顾余一眼,笑得很狡黠,他背过身去,在“321”的倒数后,捧花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众人一拥而上,花瓣擦过梁瑞的手指不着痕迹地逃走,不偏不倚地砸在端坐的池茗怀里。
被芬芳的花瓣扑了一头一脸,她还显得有些愣,两秒后才反应过来,顾余冷不丁地拿过话筒说了句:“爱豆谨慎恋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池茗也笑出来,将捧花塞到了梁瑞手里。
“去娶他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
梁瑞兴奋得像要变异,紧抓着这束象征传递幸福的捧花上蹿下跳。
“林拓咱们结婚吧!”
“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