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来了!”
“完蛋了台词是什么来着?”
走廊上,顾余阔步走来,一身洁白西装包裹住宽肩窄腰的身材,衬衫扣到最上面,手工皮鞋踏着柔软的地毯,整个人矜贵优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他知道周降怕阵仗太浩大,所以只带了梁瑞来,这人头回当伴郎新奇得很,在他身侧笑得比新郎还高兴,跟走廊上来来往往的人打招呼。
“对,他结婚他结婚!”
一路上受到不少祝福,两个人齐齐道谢。
“谢谢谢谢!”
这人铁灰色西装大敞着没系扣子,领带颜色像被打翻在上面的红酒,显得整个人笔挺又洒脱。
距离门口还有两步,顾余想起来什么似的,突然紧张地停下脚步,将西装外套的纽扣一粒粒扣紧,整了整领带和衬衫,才敢重新迈开步子,在门口驻足,抬手轻轻敲门。
没人应。
正当他打算再敲一遍时,门却自己悠悠地敞开了一道缝,屋内寂静无声,顾余几乎可以听到心跳过速撞出的回响,他推开门——
“砰砰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随着一阵礼炮的狂响,彩带碎屑铺天盖地地席卷了他,将雪白的西装沾染成喜庆的颜色,他的目光只顾着长久停留在坐在床尾的周降身上,梁瑞一边狂笑一边给他摘掉乱七八糟的彩带,由于太过放肆被林拓瞪了一眼。
“词词词!”
池茗急得狂拍鹿筱灵,示意她一起说。
“哦哦哦!那个!”
“众里寻他千百度,给个红包不耽误。心有灵犀一点通,没有红包说不通!”
这是接亲必走的流程之一,他们对此早有准备,顾余给在场的所有人都包了红包,甚至贴上了人物对应的Q版贴纸,手写了祝福语。
“这么厚?”
鹿筱灵震惊,这赶上她几个月工资了吧。
林拓不为金钱所动,道:“想接走阿降没那么容易,先回答我们几个问题。”
顾余示意他说。
生日星座什么的都太小儿科了,池茗上来就给人出核爆级难题。
“你是新郎吗?”
顾余莫名其妙:“我是。”
池茗的眼睛炯炯有神地紧盯着他,小嘴巴里吐出来的话没有温度。
“怎么证明?”
所有人:“???”
问题角度太刁钻,顾余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
池茗看着他,语气严肃且认真:“怎么证明你是新郎?”
旁边的梁瑞好似灵魂出窍了一般,觉得自己好像突然听不懂中文了,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顺便考虑了一下自己大婚还要不要请池茗来。
顾余倒是好像想到了什么,稍微压低了音量,凑到池茗耳边。
“他的锁骨,腰侧和大腿上有我留的吻痕,要去验验吗?”
“停停停!”鹿筱灵听得心潮澎湃,“这期涉.黄了吧?”
一个敢问一个敢答,还有一个真敢验证,小灵通屁颠屁颠地跑到周降身侧询问,此番验证对于接亲流程没有起到任何推动作用,纯粹是她自己磕爽了,顾余隔着头纱都看到周降的脸羞得通红。
“没完呢。”林拓继续施压,这次的问题比较正常。
“第一次见面的地点。”
“南宁一中六号教学楼一层。”
“一起看的第一部电影。”
“《肖申克的救赎》。”
“截至现在在一起多少天?”
顾余答得很坚定:
“3365天。”
周降一怔。
这是把分开的那几年也一起算上了啊……
“好,最后一个问题。”
林拓说:“天底下所有夫妻都有一个共同点,是什么?”
“同年同月同日结婚。”
“我靠?”
梁瑞脑子还没转过来就被顾余飞速的回答震撼。
顾余暗暗庆幸昨天晚上做的功课。
林拓看上去十分不甘心:“该死,这都没难倒你。”
顾余已经大步流星地走过去牵周降的手,坐在床尾的人捧着一束白芍药,一身水蓝色西装与顾余的浅蓝斜纹领带交相呼应,素净的米黄色领结显得整个人尤其乖巧。
顾余低声说:“老婆,咱们走吧?”
周降不讲话,只是脸红得快滴血,在众人的起哄声中任他牵着自己走出门去,上了婚车。
被白色头纱遮掩的世界朦胧,他下意识将顾余的手握得更紧,酒店距离婚礼现场并不远,婚车只是仪式感的象征,片刻后,他感到顾余牵着他的手放开了,随即左侧的车门被打开,顾余十分绅士地向他伸出手。
分坐在T台两侧的嘉宾翘首以盼,朝他们的方向望去,一张即便模糊也能看出惊艳绝伦的小脸出现,带着掩藏不住的笑意,新郎官仪表堂堂,两个人真称得上天作之合。
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惊叹,顾余牵着他的手,嘴角忍不住上扬,二人携手走过长长的T台,遵循周降的意愿,红毯被替换成了梦幻的白,布景浪漫精致,微风柔和地掀起他头纱一角,云朵白得像棉花糖,尽头是一望无际的海平面,丁茶拿着麦克风,在对面笑意盈盈地望着他们。
等到两人终于走到她面前,丁茶才拿起话筒,扮演起一个神圣的角色。
“尊敬的各位来宾、亲朋好友,大家好!在这个充满爱与祝福的日子里,我们欢聚一堂,共同见证一段美好爱情的完美绽放。我是今天的主持人丁茶,非常荣幸能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与大家一起分享这份喜悦与祝福,在此,请允许我代表两位新人向远道而来的每一位朋友表示最热烈的欢迎和最诚挚的感谢!”
周降看着顾余,对面的人眨眼睛的频率快到不正常,这是他紧张的一贯表现。
“在爱情的长河中,有这样两颗心,他们经历了相遇的奇迹,相知的喜悦,相守的坚定,今天,终于迎来了他们生命中最难忘的一刻——婚姻的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