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
没想到都要走了他还没消火,周降感到有些委屈,大喊:“我不走,诶呀要掉下去了!你不许推我!!”
那只手果然停止了动作,黑暗中两人都沉默半晌,周降忽地感到颈窝一凉,诧异地瞪大了眼睛,慌里慌张地按亮床头灯。
顾余一言不发,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我靠。”
周降抽出纸巾手忙脚乱地给他擦眼泪,被对方倔强地躲开。
“你别哭呀……”
事情的发展有些莫名其妙,周降还没反应过来,屁股瞬间凉飕飕的,一记凌厉的巴掌破空而来,重重扇打在他白嫩的臀肉上,那一片皮肤立刻就肿了,痛得他眼泪都要掉下来,才知道顾余这次到底有多生气。
他可从来没下过这么重的手。
他已经做好了明天上课站着的准备,顾余却不再动手了,还红着的眼睛注视着他,眼神脆弱又无奈。
“阿降。”
“不是说好了会学着依赖我,为什么要骗我?”
周降语塞:“我……”
“你知不知道,如果我没赶过来的话,你很有可能就醒不来了。”
他垂下眼,“还好查了天气就来找你,航班延误一点点都赶不及。”
周降无言辩驳。
当晚两个人被邻居投诉扰民,第二天顾余走的时候周降没去送,因为压根爬不起来,他昨晚不知道被逼着保证了多少次从今往后一定不会出于任何原因对顾余有隐瞒或者欺骗,最后睡过去的时候手指尖儿都发麻,还能听到顾余吻他的耳侧,小声地说:
“如果你都骗我的话,相隔这么远,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建立信任了。”
“不许再做错事。”
“宝宝。”
周降彻彻底底地老实了,有可能是被顾余的眼泪惊着了,也有可能是那天晚上□□.服了,再不敢谎报军情。
雨天确实难熬,所幸,从那之后这种时刻总有顾余陪着他,偶有一两次因为工作赶不过来,便挂着和他的语音通话在公司开会,只要能听到他的声音,周降就不会太难过。
春心躁动的时候也有,只是少,顾余体谅他劳累,通常不会对他索取太多,唯有一次周降被期末周折磨疯了打视频电话勾.引,却没想到他那边刚好结束工作连夜过来陪他,在回公寓的出租车上接了电话,刚问出一句怎么了就见周降红着脸唰啦一下脱掉浴袍,光裸的身体在昏暗流动的光线里像白瓷一样,顾余呼吸一滞,一瞬间心口像有火在烧,于是鲜少做出这种事情的周降第一次就栽了个大跟头,坐在正对门口的椅子上在快要高.潮的时候被进门的顾余抓个正着,无缝衔接地把人翻来覆去折腾到天亮。
他们最甜蜜的一段时间当属寒暑假,中德的放假时间几乎完全错开,2月份顾余都已经开学了,周降却才刚刚结束所有考试回国,错开的假期为他们留出了相当长的一段同居时光,顾余不会因为相隔甚远的距离难受到吃不下饭,周降也不用再惧怕慕尼黑永远看不见光亮的天空。
就这样艰难地过了一年半,周降提前修满了所有学分,以相当紧凑的进度写完了论文,压根不考虑继续攻读博士学位,直接向考试办公室提交了毕业申请,连证书都等不及拿到,选择了邮寄。
彼时,硕博连读的顾余甚至还没有毕业。
周降是没有就业焦虑这种问题的,他是周家的独子,自然要慢慢接手公司的事务,大学的专业选择已经是周骁纵容他的结果,不可能在工作上搞出些什么幺蛾子来,顾余的工作室和池家的合作日益密切,事业重心转移到上海,学业太忙只能两地往返跑,只等毕业就和周降一起搬走,他们计划着留下北京的房子方便常回来和朋友们小聚,没想到池茗所在的组合出道就大爆直接被上海公司总部收编,比他们走得还早,其他人见状也不想继续留在北京,投简历的方向都转到了上海,鹿筱灵去了报社,林拓在律所混得风生水起,梁瑞嘛,人民警察自然为人民喽。
一班人重聚上海,这回可不是靠阴差阳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