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降还没作出反应,练习室的门又被推开了,戴着柠檬黄颜色棒球帽的女孩走进来,金发绿瞳,一张混血面孔让人过目不忘,一进门先看见角落里鬼鬼祟祟的杜鹃和春还,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差点把炸鸡裹的干酪粉撒她俩头上。
彼时开坚果还玩得不亦乐乎的两人耳边掠过一道阴恻恻的声音:
“我是不是说再拿我拨片开坚果我就剪了弦拧成鞭子抽你俩。”
“啊——”
两个姑娘惊得贝斯拨片都甩飞了,贝嘉直起身来敲敲两个人的头,回过身来,露出张芭比公主一样娇俏可爱的面孔。
“池茗姐姐快来,还好珍姐不在。”
“好。”
池茗似乎对贝嘉的亲热习以为常,拍拍周降示意他一起走过去。
“诶?”
听到顾余的小惊叹,周降凑过脑袋问怎么了。
“她的声音很特别。”
“是吧是吧!”
周降找到知音似的,看着贝嘉羡慕道:“好性感诶,是那种小烟嗓,跟长相反差好大。”
池茗在一旁笑笑。
“是啊,我第一次听吓一跳呢,不抽十年烟没这低音炮的效果。”
“池茗姐姐!”
贝嘉扑上来搂着她,“你又偷偷说我,我才不是什么老烟枪呢。”
“好好好,快分一下吃的。”
“哎。”
顾余贴在周降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你觉不觉得,这个女生跟池茗闹的样子……”
“很像原来的她和顾鸢。”
周降回眸看着他:“对吧?”
顾余点点头。
“别想她的事了,”周降垂下睫毛,蝴蝶翅膀一样抖了抖,“都过去多少年了,别在池茗面前提她。”
“遵命老婆。”
话音刚落周降猛回头瞪了他一眼,惊慌失措地往池茗她们汇聚的地方瞥,确认没被听见才放下心,轻轻撞了一下顾余的肩膀,脸却不自觉地红了,顾余笑着在他耳边连叫了好几声,羞得周降直接跑了,接过池茗递来的炸鸡塞进嘴里。
“好吃诶!”
贝嘉拿得及时,炸鸡还是酥脆的,热腾腾的裹着一层雪花芝士粉,咬一口里面的鸡肉嫩得爆汁,biu一下嘣开,口腔里全是鲜美的味道。
“是正谈炸鸡,附近新开的店,这个芝士球也很好吃,你尝尝。”
贝嘉刚戴上手套,拿起一颗芝士球,十分自然地喂到周降嘴里。
顾余:“……”
他吃了!他吃了!他怎么能吃呢!!!
于是像个怨妇一样在周降旁边坐下,低声质问:“你为什么要吃她喂你的东西?”
周降一脸莫名:“什么东西,贝嘉之前就这样喂我的啊。”
合着不是第一次了,怪不得那么熟练!
看出他的滔天醋意,周降拿手背蹭蹭他的脸,拿起一块炸鸡喂到他嘴边。
“来,张嘴,啊——”
“不吃。”
顾余嫌弃地退远了一点,解释道:“减脂期。”
“你就当是放纵餐会怎么样?”
“在咱妈那里吃的就已经是放纵餐了。”
“……”
周降自己吃了。
他靠回顾余怀里,说:“你不要乱吃醋,贝嘉的性取向和池茗一样的。”
顾余突然茅塞顿开,却又猛然紧张起来:“完了,她不会是喜欢池茗吧?队内恋爱可是大忌啊,她俩还想不想红了?”
“……”
周降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继续说:“她心选姐好像是直女,在上海当……”
“周降!我真该好好调教调教你了!!!”
贝嘉耳朵尖,不知道哪时哪刻就听见了,跳起来要打人。
“你他妈敢戳我痛处看我不打死你!”
“啊啊啊啊——”
周降被追得满屋子跑,连声道歉说我错了,顾余头一回没去帮他的忙,撑着脑袋在一旁若有所思。
他来到北京的这两年一直很忙,所幸T大P大离得近,得空了便去看看池茗,到公司来还是第一次,看周降这样,估计是在两地往返过几次总来找池茗玩,才能跟大家这样熟络。
早知道就往这边跑跑,碰上一次就是赚了。
周降跑累了瘫在地上,被贝嘉锁着喉咙佯装要掐他,顾余过去把人解救出来,贝嘉本也没想弄疼他,顾余来劝架她就松了手,刚要回去吃奶油薯条,便听见顾余问:“在上海当什么?”
“……”
“啊啊啊——”
练习室里此起彼伏的叫喊,崔丽珍路过吓了一跳,以为是贝嘉又搞队内“霸凌”,也没敢开门看,踩着高跟鞋快步跑走了。
周降被追得想哭,直接跑到池茗旁边求庇护,顾余见状也躲过来,贝嘉刚好累了,回到原位一屁股坐在地上吃薯条。
终于消停了,两个人齐齐躺倒,周降无力道:“你说你惹她干什么……”
“我再也不敢了……”
“在上海当法医,别再问了昂!”
“知道了……”
“阿降。”
池茗戳戳周降鼓起来的脸颊,问:“今天P大有随舞活动,我是主办,要不要跟我去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