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师正愁没理由赶他走，一听这话连忙将人从自己办公室请了出去，门一关抹了把脑门上的汗。

“我也是见到自己学生出柜了，妈妈呀……”

顾余攥着手机往楼下走，给赖在家里的人发信息。

正在放映电影的平板弹出来一条消息。

【小鱼小鱼我们喜欢你：费列罗还是芭乐？】

周降回得飞快。

【老婆：费列罗。】

没想到还有其他问题。

【小鱼小鱼我们喜欢你：栗子红茶奶冻还是经典红丝绒？】

周降坐直了。

【老婆：栗子红茶奶冻！】

很贪吃了。

顾余最后问了一句。

【小鱼小鱼我们喜欢你：柿子乌龙奶油蛋糕还是伯爵红茶千层？】

！！！阿降震惊。

买这么多？

顾余是把附近蛋糕店都摸索了个遍吧？

【老婆：选不出来了……】

【老婆：要不柿子乌龙奶油蛋糕吧？】

【小鱼小鱼我们喜欢你：好。】

两秒后。

【小鱼小鱼我们喜欢你：不带。】

发完这一句他憋着笑收起手机，楼梯口一转弯遇上那天问题没问完的学弟，吓得赶紧错开眼，一溜烟儿跑了。

再被抓住又问个没完，一会儿蛋糕店该关门了。

感到一阵香风掠过的小学弟：“诶？”

他扶了扶有点滑落的眼镜：“好熟悉的味道啊……”

彼时周降气得把平板摔在沙发上，跑到阳台薅了两片洋牡丹的叶子。

气死了，都没有花瓣可以薅！

不带就说不带嘛！干嘛还问那么多问题？搞得他好期待！

晚饭点的轻食很难吃，鸡胸肉又腥又柴，鸡都白死了，不知道顾余减脂的日子怎么过的，周降想起来就要呕，胃有些不舒服，他磨磨蹭蹭地在地上蠕动，爬回卧室也不去床上，在木地板上躺着发呆。

有点凉。

还没到供暖的时候，地上冷冰冰的没有一点热乎气，周降就这样跟尸体似的直挺挺倒在那儿，扫地机器人路过自动避让，绕着他扫了今天的第三次地板。

“还想给你买开心果奶油水果蛋糕挞和奶皮子蛋糕，但是有点太多了怕放坏掉，下次带给……你？”

不知道躺了多久，顾余开门走进来，声音由远及近，最终在卧室门前顿住。

周降瘫倒在地板上，闭着眼睛，表情十分安详。

“……”

顾余转身。

“既然这样的话，这些小蛋糕我就拿出去喂狗了哦～”

周降窜起来跳到他身上，被稳稳接住。

“你骗我！”

顾余没有丝毫悔意。

“骗的就是你。”

他也不放周降下来，背着他走到餐桌才把人轻轻搁在椅子上。

周降期待：“都买了什么？”

顾余把满满三袋子的东西放在餐桌上，瞥了他一眼。

“确定要我念给你听？”

“这有什么不能听的？”

“好。”

顾余抽出长长的购物单据，深吸一口气。

“抹茶草莓蛋糕，豆乳焙茶巴斯克，焙茶杏子幽灵卷，嫩笋香肠恰巴塔，芝士熏鸡软欧包，巧克力脆珠奶油面包，玉米大蛋挞，桑葚蓝莓可丽卷，香蕉巧克力可丽卷，栗子蒙布朗蛋糕，芋泥味咖啡味原味黄油年糕拼盒，抹茶塔，冰博客牛乳卷，黑金海盐抹茶、芋泥麻薯铜锣烧……”

“Stopstop！！！”

单子还没念完，顾余甚至去厨房洗了把叉子回来，周降的嘴巴都张大了，试图叫停。

顾余乖乖停下来，补充了句。

“微信上说的那些也买了。”

“不是叫你做选择题的。”

周降仍张着嘴，呆呆地看着摆了一桌子的甜点。

顾余玩心大发，还带着未干水渍的手指探进他嘴里，轻轻夹起嫩红的舌尖亵.玩。

周降呜呜地叫表示抗议，咬了一口他的指尖，顾余放开他，被含羞带怯地瞪了一眼：

“舌钉还没好全呢。”

他随手拿过一块蛋糕，问：“你把人家的店给盘下来了？”

“没有。”

顾余诚实道。

周降感叹地点点头。

“会打猎回家的男人不会输。”

“……”

一天到晚净说些莫名其妙的话，顾余轻敲他的脑门。

“身上没有二两肉还学人家减肥吃轻食，饿不死你。”

周降十分委屈：“他商品图明明看起来很好吃。”

“图片仅供参考啊。”

顾余拆开切块蛋糕的包装，把叉子递过去，食指蜷起来刮了下周降的鼻尖。

“吃吧。”

周降刚把蛋糕塞嘴里，脑中却又回想起顾余刚才的话。

我不是把外卖都扔了吗？

他狐疑地看向顾余。

“你怎么知道我点了轻食？”

“……”

顾余指指电视柜上正对着沙发的方向。

“家里安了监控。”

周降大惊失色。

“人家上课都在好好听讲你不学无术盯着家里监控看？”

这是重点吗？

顾余无奈：“哪有人好好听讲，都在我旁边玩金铲铲。”

周降嘴里含着一口巴斯克不依不饶：“你看了多久？”

“……也就……半个小时吧。”

“我吃也就吃了五分钟！”

“好好好，”顾余妥协了，“我下次下了课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