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撂下这句撩拨就要跑,被顾余揽着腰扯回来禁锢在怀里,顾余的眸色沉得吓人,提起手边那双高跟鞋将人又带出了房间。
正在化妆的女生在镜子中瞥见有个穿着讲究的西装男推门出去,身旁还有一抹倩影,身姿曼妙,被按在怀里不停反抗着,无果,最后直接被抱起来扛在了肩上,一动不敢动了。
“诶?”她向敞开的门口张望,试图看清楚渐行渐远的两个人,“那不是周降吗?旁边又是谁?顾余?”
“咳咳。”
池茗尴尬地摸了把脸,蹭了一鼻尖的珠光亮片,干笑两声道:“少打听。”
女孩悻悻闭了嘴,池茗继续给她描眼线,旁边一张湿巾凑过来,顾鸢放下梳子和卷发棒,细心地擦干净池茗弄花的脸。
“笨蛋,”她看着池茗呆呆的有些微红的脸庞,顺手将湿巾丢了,刮了下她的鼻尖,“都成小花猫了。”
高三这边人去楼空,寂静得能听到飞鸟扑棱翅膀的响声,空荡的走廊有不规律的回响,伴着听不真切的“哒哒”声。
“其实我是穿高跟鞋的天才吧?”
周降扶着顾余的右臂,捏着旗袍的前襟走得小心翼翼,虽还是有些不稳当,但比第一次的时候好得多了。
“是是是。”
看得人心惊胆战,顾余实在是怕他摔了,看这会儿练得差不多就扶着他进了间教室坐下,免得一会儿又喊累。
“应该可以了,台上不用跑太快,你挽着我走稳了再说,歇会儿再练练。”
顾余单膝跪在地上给他捏酸痛的小腿,时不时抬眼瞅他。
“看什么?”
周降翘起二郎腿,轻轻踢他一脚,高跟鞋的鞋尖抵在他胸口,顾余抓着他的脚腕不放人,手一抬将那腿架在肩头,微微侧过脸吻他清瘦的脚踝,见周降不打他,便蹬鼻子上脸地顺竿爬,揉着他的小腿一路吻上去,流氓一样地掀他裙子,将吻痕留在腿根。
纯变态,周降却不骂他,指尖勾着他下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点,说出来的话冷酷无情:“不能亲了,你化了妆。”
顾余毫不在意。
“让池茗返工。”
说着就跟大型犬一样扑到人身上,急切地索吻,掠夺周降所有的氧气,他知道高三这栋楼的监控高考之后就关了,凭他怎么闹周降都不会有风险。
大掌在周降身上游走,抚摸得他快像蜜糖一样化开,顾余的吻比他生气吃醋时落下的那种还要急、还要粗暴,周降招架不住地退缩,结果还是蜷在顾余怀里任他玩/弄。
他在激烈的吻间模糊出声:“看我……穿女装……就那么兴奋?”
激动成这样,顾余今天吃了什么药?
终于被放过,他累的要死,嘴唇没有妆点都红艳艳的,顾余伏在他肩头,声音低哑却满心欢喜:
“不止。”
“你穿旗袍真好看,”每天和数字公式打交道,文字能力都退化了,顾余想到的能用来形容周降的词汇极其匮乏,温言细语道:“阿降,要不是已经应了池茗的邀约,我真想把你藏在家里关起来,这副样子永远也不要让别人看见。”
“那你真的太畜生了,我还要考大学呢。”
顾余哼笑两声,继续说:“你知不知道你穿旗袍的样子让我想起谁?”
“谁?”
“妈妈。”
他掏出手机找到张照片,是沈念穿着旗袍在婚宴上敬酒的样子。
“看你穿,我就想起来妈订婚的时候,也是穿着旗袍,后来婚礼上敬酒又是另一件了,你穿着旗袍,四舍五入不就是要和我结婚?”
这都说到哪去了?周降觉得离谱,心里却是甜的,道:“那倒也是,戒指都在手上了。”
顾余听完更高兴,一个劲儿地往他肩窝里蹭,跟他平时的性子大相径庭,或许也是幸福昏了头了,人人有喜事都是这样情不自禁的。
“这可是你说的!不能改了!”
一想到要和这个人过一辈子,他就觉得无比踏实。
“行,我说的。”
顾余终于收敛起来,站起身掐了把周降的脸,莫名其妙地说:“做不做选择题?”
“什么?”
周降迷惑。
这哪儿有卷子?
不料顾余开口:“1000块还是神秘礼物?”
周降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不假思索道:
“1000块。”
“……”
顾余掏出手机转账,不死心道:
“再选一次。”
周降乐此不疲。
“1000块。”
“我服你了。”
顾余又给他转了一次。
“最后一次机会。”
竟然还有机会?周降怀疑自己马上就要发家致富。
“1000块。”
“……”顾余无奈地看他,语调柔软中带了一点恳求,“阿降。”
“逗你玩的。”周降笑嘻嘻地晃着小腿,更正答案:“神秘礼物。”
一条项链蓦然出现在眼前,Buccellati的天河石opera,这品牌工期比命都长,顾余送的款式又是超限量,官网都没有,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已经准备好,现在才当成惊喜送出来。
天河石通透的碧蓝色在阳光下闪烁着,泛出一点莹莹的绿,极致织纹雕金的工艺复杂又精美绝伦。
顾余说:“寒假池茗和顾鸢去威尼斯旅行,拜托她预定的,本来想当作情人节礼物送给你,没想到工期那么长,连纪念日都错过了。”
周降整个人都是懵的,攥着项链看了又看,说:“不是你的生日,恋爱100天过了没多久也不是。”
他掰着手指头算个没完,实在想不出。
“到底是什么日子?”
没想到是这个反应,顾余哭笑不得。
“什么也不是就不能给你礼物了吗?”
他很擅长在平淡的每一天给周降惊喜,或许是一束花,也可能是晚自习送来的奶茶。
顾余抬手替他将项链扣好,价值不菲的珠宝与旗袍交相辉映着,衬托着唯一的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