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爷您这是要带我私奔？”常溪亭试图把西瓜放下，但车颠得厉害，她只能死死抱着，“解雨臣出事了？”

“出事？”黑瞎子猛打方向盘拐进胡同，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刺耳摩擦声，“他快把自己搞死了。”

常溪亭心头一紧。

“这大半年，他把该清的都清了。”黑瞎子瞥了她一眼，“所以才叫我接你过去。”

车停在一处幽静的院子门口。青砖灰瓦，朱漆大门，门楣上挂着块斑驳的匾额，字迹已经模糊。黑瞎子熄火，转头看她：“到了。他在里面。”

常溪亭推开车门，光着一只脚下车。初秋的夜风带着凉意，吹起她黏着西瓜汁的裤衩。

推门进院，院子里一片死寂，常溪亭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黑瞎子一路将常溪亭带到正房门前，黑暗中，正房的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解雨臣站在门口，穿着件衬衫，袖子卷到肘部，左手小臂缠着绷带，渗着暗红的血。他脸色苍白得像纸，但眼睛却亮得惊人。

“进来。”他说，声音哑得厉害。

常溪亭抱着西瓜挪进屋，黑瞎子跟进来关上门。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长书桌，三把太师椅，靠墙是书架，上面摆满了书。桌上放着茶具，茶还热着，冒着袅袅白气。解雨臣示意常溪亭和黑瞎子坐，自己在对面坐下，给两人各倒了杯茶。

屋里没开大灯，只点了盏台灯，昏黄的光线下，能看见满地散落的文件和图纸。

常溪亭放下西瓜，才发现自己还光着一只脚，脚底脏兮兮的。她尴尬地想藏，解雨臣却递过来一双拖鞋——女式的，粉色的，上面还有兔耳朵。

“陈启买的，说小姑娘应该喜欢。”解雨臣咳嗽了两声，“凑合穿。”

常溪亭默默穿上拖鞋，兔子耳朵软趴趴地垂着。她看着解雨臣：“你受伤了。”

“小伤。”解雨臣说道，“比想象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