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轩安慰说：“没事的，见过未来的老弟有什么好怕的，我还见过过去的老弟呢。”

“……”

严肃的气氛顿时被打破。

沈澜被逗笑了，紧绷的嘴角柔和下来。

沈苍言无语：“赫轩，你叫谁老弟呢？我比你大一岁！”

他是十二月生日，赫轩是次年二月生日，虽然就隔了两个月，但他就是比赫轩大了一岁。

赫轩说：“我这不是代入你哥的视角说嘛。”

沈苍言白了他一眼，看向沈澜：“哥，你刚说什么，是不是我听错了，见过未来的我是什么意思？”

沈澜冷静下来：“九年前的农历新年，我的房间突然出现一只受伤的小狼，我被他引到山涯的无人海滩，见到了一个戴面具的男人。”

“戴面具？”

沈苍言宛如当头一棒，愣愣道：“你是说，那个声音带电流的面具怪人？”

沈澜一愣：“你见过他？”

沈苍言说：“见过，不只一面。”

沈澜问：“后来呢？”

沈苍言回忆道：“自从许影嘉消失后，他也再没有出现过。”一顿，瞪圆了眼，不可思议：“你是说，他就是未来的我？！”

沈澜点头，沉思道：“对。第一次见面，他就告诉过我，人类社会将在本世纪末彻底沦陷，化为废墟。”

沈苍言觉得恶寒，摇头否认：“哥，你是不是看错了？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两个我。”

沈澜肯定道：“是你。一开始我也以为那是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直到他把我们过往的经历准确无误地讲述。而且他的眼睛，我确定是你。”

在没失明前，沈澜的观察力和直觉都非常准确。

赫轩问：“他为什么告诉你这些？”

沈澜说：“他没有多说，可能还有更大的秘密。告诉我这个消息，是想让我和他联手，阻止这场浩劫。”

沈苍言一个头两个大：“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当年、当年我就在我对面，我却没有认出来？”

沈澜抿唇，继续道：“一个世界不能存在两个你，否则将引发时空混乱，宇宙大灾难会更快降临。他脸上戴的面具，就是用于藏匿身份。”

“之前我没有告诉你，是因为失明后我很难相信任何人，再加上他一直没出现，此事超乎常理，找不到让你信服的理由。”

“但今天，他回来了。”

沈苍言狂冒冷汗：“他！谁？”

赫轩急道：“还有谁！你啊！”

沈苍言求证地望着沈澜：“哥，不会吧？”

沈澜也是做足了心理准备，叹了口气，沉重道：“是，那个消失九年，来自未来的你，他回来了。”

沈苍言脑袋嗡嗡，像受了极大的刺激，摇摇晃晃站起来：“怎么可能……你怎么知道？”

沈澜不知道他相信多少，顿了顿，说：“那次见面，他在我手心留了一个驱魔族灵印。从昨天开始，掌心就一直发烫。”

“什么？我看看！”赫轩没等他说完，直接把他两只手抓过来，掌心摊开，反复磨蹭观察：“确实烫烫的，但印迹在哪儿？”

沈澜觉得痒，却没有挣扎：“你们看不到，除了修炼过驱魔族法术的人才能看到，只有我能感应到。”

“砰！”

沈苍言重重拍桌，脸色阴沉问道：“他现在在哪儿？”

沈澜微不可查被惊了一下。赫轩立马起身按住他的肩，把人按回椅子上：“瞎激动啥，坐下好好说。”

“他现在在哪儿？”

沈苍言急切追问。

沈澜说：“我只能感应到他的存在，不知道具体位置。”

沈苍言脸上汗涔涔，心慌不安：“那个面具男是我，可我、我怎么可能那么厉害……”

赫轩虽对此事不了解，却抱有乐观：“你厉害不是挺好，他肯定是穿越回来拯救世界的。”

沈澜说：“事到如今，找到他才是关键。我想，他既然和驱魔族有联系，那这次回来，肯定会去那里。明天，我和你一起去一趟散渊。”

沈苍言一愣，心想沈澜都失明了还想着折腾，立刻道：“不行，散渊山路蜿蜒崎岖，车不能开，只能靠走路上去，走路至少要三个小时。”

沈澜捏紧拳头，气力大到都听见骨骼碰撞的声响，冰冷的面容气场强大，不容拒绝道：“我要去。”

沈苍言沉默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沈澜因为失明，性格变了很多，但霸道与坚定特点却丝毫未改。沈澜想对抗吸血鬼的决心和力量，和对人类未来的关注度，远比自己这个身体健全的人要强大得多。

赫轩把沈苍言拉到客厅靠窗，压低声音道：“你就带我们去吧，沈澜走不动我就背他上去。那是驱魔人的地盘，吸血鬼都避之不及，应该不会有危险。况且从昨晚起你哥翻来覆去都没睡着，你不让他去，他肯定受不了。你必须让他去。”

沈苍言想起晚上离开散渊时听到的异响，确实有点担心：“好吧，那明天一早，我带你们去。但你们必须全程听我安排。”

赫轩笑了笑，秀了一波自己的肱二头肌：“放心吧，我现在的实力，一拳一个吸血鬼。”

沈苍言知道他为了有天能对抗吸血鬼，保护沈澜付出很大努力，无论是近身搏斗，刀剑弓骑都练得样样精通，只好笑着拍拍他的肩：“那也不能莽撞。”

“浪不了，你哥在，我会苟着。”

“行，那就好。”

曾经开着跑车，叱咤整个大学城的“兜风二人组”，不知不觉已经变成深思熟虑，不敢乱来的成熟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