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垚架着他往前走,脚步不停语速飞快,说道:“少爷快别开玩笑了,您今日晚间的药膳还没用呢。”
刘澎脸色一僵,人已经被他带到了花厅。
李垚端起放在桌上的药膳,说道:“少爷快喝吧,这会儿应该温度正好。”
刘澎赶鸭子上架似的喝完药又被他服侍着换了衣服,不过半刻钟,人已经站在了书房门口。
他平复了一下呼吸,走了进去。
赵昀正在书案前写字,刘澎自觉在中间站好,没敢吭声。
直到半个时辰后,脚底麻的几乎要站不住了,才见赵昀搁了笔。
他连忙喊了声殿下。
赵昀拿帕子擦了擦手,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几瞬,语气淡淡道:“站不住了?”
刘澎听不出来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的意思,但想想自己回来晚了的事就不自觉心虚,他低下头,嗯了一声。
赵昀见状笑了一声,声调拐了个弯似的,说道:“站不住就跪着。”
刘澎呼吸一滞,抿了抿唇,俯身跪了下去。
他站了太久,双腿早就僵了,这会儿跪地上跟针扎似的,双膝刺疼的要命。
赵昀从书案前起身,站在了他跟前。
“不想回来?”
很平静的声音,却叫刘澎一激灵。
他张嘴为自己辩解,小声道:“没有。”
赵昀却笑了下,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他冰凉的脸颊,“那是忘记看时辰了?”
刘澎被他摸得浑身控制不住的想要发抖,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又不敢不回话。
赵昀又摸了摸他的脖颈,手指微微用了些力,轻声道:“忘记看时辰没关系,我说的话还记得吧?”
刘澎动都不敢动了,小声说了句记得。
赵昀脸上的笑终于收了,手指用上了力,面无表情道:“既然记得,还能回来这么晚,那就是我定的规矩太轻了。”
刘澎被他掐的几乎无法呼吸,双臂不自觉想要挣扎,强忍住反抗的本能任他发泄。
许是这样的态度安抚到了赵昀,掐着人脖颈的手指终于移开,刘澎双手撑地大口呼吸着,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发抖。
赵昀将脸转了过去。
刘澎终于缓过劲儿来,他仰着头看着赵昀的背影,重新跪好了,轻声道:“没有想忤逆殿下,但回来晚了的确是我的错,您罚吧。”
赵昀似乎已经冷静下来,闻言蹲在他跟前,说道:“不解释吗?”
刘澎顿了顿,迟疑道:“我以为殿下不会想听我找理由。”
赵昀的确不想听那些废话,错了就是错了,如若再犯只能证明罚的太轻。但刘澎今日挺乖,他愿意给刘澎一个机会。
“你可以说说看。”他冷静道。
刘澎看着他的眼睛,斟酌着开口,“我以为您今晚不会回来。”
他无意就杨妤的事再跟赵昀起冲突,因此只说了这么一句就立刻识趣道:“不过这不是理由,往后不会再过了时辰了。”
他如此知情识趣,赵昀却无端生出些烦躁来。
让杨妤怀孕是他的错,但他是太子,不能只顾及刘澎的想法,况且这只是权宜之计。他做好了准备要同刘澎讲明白利弊,可刘澎根本就没跟他闹,直到现在,也只是提了一句以为他会在太子府留宿。
赵昀看着刘澎,满腔的火气好像一下子都被浇灭了。
他顿了顿,艰涩开口,“杨妤的事……是我对你失信,不过我同你保证,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
刘澎安静的低着头,闻言也只是更加恭敬的说了声是。
赵昀更加烦躁了。
他紧紧攥着双手,复又松开,最终也没再说什么,大步走了出去。
刘澎这才卸了心力,瘫坐在地上。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刘澎才终于缓过劲儿来,他站起身走出书房,却见李垚捧着银票候在门口。
“殿下让人送来的,”李垚低声回道:“还有一些房契。”
刘澎有些意外。
他刚才都没敢提这事,生怕赵昀气头上罚他更狠,没想到赵昀竟然会主动答应。
想了片刻,又觉得八成是赵昀在抽风。
刘澎默了默,叫李垚将银票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