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洗头的手停了下来,耳边是“哗啦啦”的水流声,刚刚好像听到了,但是又好像没听到。
“什么?”仔细听的话,江远的声音有点颤抖,不知道是冷水激的,还是被丁易的一句话激的。
“不可以吗?我不可以和你结婚吗?”丁易说话时弯着腰整个脑袋都贴着江远的头,表达着自己的疑惑。
“我不想和炯炯结婚,我想和你结婚!”
因为靠的太近了,丁易说话的热气一股脑的全喷道江远的侧脸上,江远觉得自己好像冷水洗头发烧了,靠近丁易的侧脸热的发烫,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你可不可以也不要和炯炯结婚,你和我结婚好不好。”
“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和炯炯结婚呢?”
“我们两个结婚不好吗?”
“可是我们两个结婚的话,炯炯就剩下一下人了,没人和她结婚了。”
“可是我不想让她和我们两个结婚啊!”
江远还在一旁嘀嘀咕咕,嘀咕的全是自己苦恼的事,丝毫不记得自己刚刚还保证过只说最后一句话。
江远再也忍不了啦,蹴的站直身子,水龙头上的水还在哗啦啦的流着,丁易正站在旁边掰着手指叽里咕噜的说着自己的疑问,江远头发上的水都顺着发丝流了下来,划过眉骨,高耸的鼻梁,从脸上滑落掉在地上,但是更多的水珠都顺着脖子流进了衣领里。
江远几乎是用了很大的努力才克制自己上前掰住丁易的肩膀,让丁易把刚刚说要和自己结婚的话重新再说一遍。
“你知道结婚是什么吗?”江远觉得嘴有点干,喉咙发出的声音也有点嘶哑。
“哎呀,小远你怎么不擦头发啊,要感冒的。”丁易似乎刚刚发现湿淋淋的江远,伸手从暖气架上把晾着的毛巾扯下来,不由分说的盖到江远头上。
“头发不擦,水也不关,浪费。”丁易一边絮叨一边关了水龙头,踮脚给江远擦头发,还不忘装大人一样来一句:“没有我你可怎么办。”
毛巾里面的江远有点无奈。
每次都是这样,关键时刻丁易就被其他突然出现问题带偏,甚至都不是突然出现,只是丁易的眼睛里突然看到的,丁易的脑袋里突然想到的。
江远甚至不敢想这是不是丁易的一时兴起?
和自己结婚是不是就像和布娃娃睡觉,和小鱼吃饭一样呢?
“我当然知道结婚啊,我是傻子吗?”
“不是。”江远弯了弯腰,方便丁易的动作。
“结婚就是我们两个永远生活在一起,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丁易给出了他理解的定义,说完还不忘提出自己刚刚自己的小小要求:“我们可不可以不带炯炯,只有我和你结婚啊?”
江远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掉下来了。
“可以!”
丁易擦头发的动作一停,蹴的一下掀开毛巾,蹲下抬头想着一直低着头的江远。
“你哭了?”
江远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脸,吸溜了一下鼻子,扯了个笑:“好像感冒了。”
丁易一下就着急了,把毛巾围在江远的肩膀上,意识到毛巾是湿的后,有赶紧翻找干的毛巾,找到毛巾又注意到江远的衣服、头发也是湿的。
拉扯的把江远身上的湿衣服脱掉,又感觉一块小小的毛巾好像遮不住江远的上半身。
丁易只能扔下毛巾往出跑,想要去房间找个毛毯。
跑到房间门口又想起来,江远还一个人光着上半身在卫生间呢,又急急忙忙的跑回去把卫生间的暖风和浴霸灯打开。
从衣柜里翻找出来毛毯,又回去给江远披上。
江远好像真的在难受,这么久都没有动一下,眼睛也红红的,好像趁自己刚刚不在又偷偷的哭过。
披上毛毯,丁易还不忘翻出新的毛巾给江远擦头发,可是擦头发是个慢活,一下两下根本擦不干。
“我们家买个吹风机吧。”丁易突然提议,其实这个吹风机丁易早就想买了,旧的吹风机坏了很久很久了,丁易平时在家里待着都是直接用毛巾擦干,夏天还好,冬天就很冷,而且用毛巾擦干的头发没有用吹风机吹的好看。之前丁易一直感觉家里好像是没钱,所以吹风机的事从来没和江远说过。可是,今天江远需要吹风机,江远感冒了。
“好。”江远觉得"我们家"这个词今天听起来异常好听,虽然丁易这个词从江远刚跟着江文娟搬到这个房子里时,丁易就一直这么说,但是知道今天,江远才感觉到,“我们家”就是我们家,我们的家,和丁易的家。
把擦干头发的江远带回卧室,丁易又匆匆忙忙的跑回去卫生间关灯,想去厨房给丁易倒水吃药,又发现厨房里没有热水了。
烧水的功夫,又想起刚刚好像忘记给江远盖被子了,又折回去,发现江远果然还是刚刚的姿势,被子就在手边不远的地方,但是江远呆呆的看着自己,也不知道把被子扯过来盖着。
丁易单膝跪上床,帮江远把把被子围在身上。
又想一个小陀螺一样跑去厨房烧水。
一下需要解决的事情太多,丁易站在厨房等水开的时候,已经完全不记得刚刚关于结婚的争论,脑子里全是江远生病了,没有自己不行。
可是昨天炯炯住院了,丁易警察局出来还不忘去吃饭,晚上到点该睡觉,至于担心,那是睡醒以后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