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丁易嘴里念叨着这两个字,不知道脑子里想到什么,突然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
江远看着看着心都要凉透了。
完了,丁易是真的喜欢炯炯。
江远心里又酸又涩,五味杂陈。
江远突然想起之前刷到的一句话,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那会不懂,现在才开始明白。
哪怕心里酸涩的要死,呼吸都要喘不上气了,扶着门框的手用力到指尖发白,身体都在不自控的颤抖,但是江远还是扯了个微笑出来。
“所以,你想和炯炯结婚?”江远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不是像说出的话这样风轻云淡,江远甚至不想等后面的答案,只想趁着此刻丁易还在游离时落荒而逃。
但是江远没法逃,这间房子就是一个牢笼,在享受了丁易十三年的陪伴,得到了丁叔的眼角膜重获光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丁易开始,这个牢笼就把江远套的死死的,越挣扎越牢靠,逃无可逃。
不知为何,江远突然想起丁易房间的那两条头尾灯鱼,外面的人看着里面的鱼,有人看到相互依靠,有人看到自由自在,还有人看到禁锢和限制,但是好像从没人在意过里面的鱼是怎么想的。
自己甘心被困在这个巴掌大的水晶碗里,可是另外一条鱼呢?他也甘愿吗?他会不会想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江远的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接受丁易喜欢炯炯的设定以后,江远甚至都没法长时间的替自己感到难过,就不得不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早上刚和炯炯爸妈承诺过让丁易离炯炯远一点,现在再反悔可以吗?
关键看炯炯的态度,可是炯炯现在在家里静养。
或者可以让炯炯爸妈看看丁易?
会接受吗?
我要怎么做才能让炯炯爸妈接受丁易呢?
……
江远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么越俎代庖。
“小远?”
“小远?”
“弟弟!”
丁易超大声的喊了一声,终于把陷入自己世界的江远叫的一激灵。
“嗯?嗯!嗯!你叫我吗?怎么了?”江远回过神来看到的就是丁易凑近自己的一张大脸,气鼓鼓的,仿佛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恶事。
“我叫了你好久好久好久!”丁易生气的时候惯会夸张,江远没有按照自己的意愿及时给与回应,在丁易的世界里,比地球爆炸都严重。
“不好意思,我想事情,没听见。”江远有点惆怅,丁易这样怎么和别人一起生活?就算炯炯爸妈可以接受,可是结婚不是每天风花雪月,生活总有各种摩擦,普通人尚且在婚姻里过的劳心劳力,丁易又如何自处呢?
江远甚至有一股冲动,去找炯炯商量一下,真的要结婚的话,丁易能不能带着自己?
江远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这么荒谬的想法是怎么蹦出来的。
江远觉得自己应该冷静一下了。
江远侧身挤进卫生间,把刚刚丁易洗手用的温水的水龙头转到最右侧,等到水流了一会,温水都被流出来了,用手一碰,凉哇哇的,江远像是自虐一样,接了一捧开始洗脸和洗头。
丁易不知道江远正在经历多大的心里难题,只一味的对着寒冷冬日用冷水洗头洗脸的江远好奇。
“小远不冷吗?”
“你站远一点,水溅到身上该冷了。”江远闭着眼睛刻意忽略身旁小动作不断的丁易。
丁易听话的往后退了两步,没有安静两秒,又小碎步的凑上前去。
“小远?”
江远听到了但是没有吭声。
“小远?”
“小远?”
江远很想和丁易说,能不能不要再叫了,自己已经知道他喜欢炯炯了,几分钟冷静以后就会给他想办法的。
“小嘴巴!”
“哦,我不说话。”丁易瘪着嘴站在一边,看着江远在那洗头,发丝上的水都溅到丁易的脸上,手上,开始感觉很冰凉,慢慢的好像也没有那么冰。
丁易感觉这个凉度自己完全可以忍受,便又上前一步,紧紧的贴在江远的身侧。
“我说最后一句话,就一句。”丁易还怕江远不相信,伸出一个手指表明决心,自己只说一句,绝对不多说。
“小远,我可不可以不和炯炯结婚,我想和你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