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秦阮露出夸张的表情，用手比划了一下小孩脑袋上方的空气，再又划了划自己的腰部，非常具有侮辱性地嗤笑了一声：“怎么，你有侏儒症，比我还大，却这么点个？九十九，这能叫名字？”

九十九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他没有计较秦阮的羞辱，他说：“……那你也可以叫我十九。”

“十九也不像人名呀。”付淼忍不住说了一句，但到底顾及小孩的心情，被双亲抛弃已经很可怜了。

“这是我给自己取的名字。”九十九说，他看了付淼一眼，问道：“你们是要去亚希彼斯吗？能带上我一起吗？”

付淼还没有说话，便被秦阮抢先一步拒绝了，“不带！”说完他又瞪了九十九一眼，拉着付淼道：“付淼，我们走，不要理他。”

小孩的表情露出了些祈求：“我比你们所有人都了解精神图景，带上我不会亏，我只是想进去看看秦舟和未白而已。”

秦阮不为所动，他没好气地说：“你不是说你了解精神图景吗？怎么还自己进不去？不能自己构设图景直接进去吗？”

“因为现在，亚希彼斯是个特殊的区域。”九十九说道：“他是由更高权限者演算出来的地方，完全不与人共享权限，但我知道那个权限者是谁。”

秦阮下意识问：“谁？”

九十九摇头，说：“你要先答应我带我进去。”

秦阮挑眉，气笑道：“你都说了不与任何人共享权限，我答应你有什么用？”

“你们可以。”九十九看着他们，无光的瞳仁淡漠无情，不像个活人，付淼忍不住猜想，他会不会其实也是一个失去的人的记忆模拟出来的人呢？但如果是模拟出来的，似乎又比别人缺少了很多人的味道，或许是年纪太小，能用的记忆有限？

秦阮一哼，不满道：“呵，这是你求人的态度吗？不应该先展示自己的诚意？”

“……”秦阮的话令九十九陷入了沉思，他说：“我告知自己的身份难道不算诚意吗？”

“这算什么告知，一个名字，一个不重要的亲属关系？”秦阮哈了一声，道：“你至少得告诉我舅舅他们为什么不要你吧？”

九十九茫然地抬头，他说：“我也不知道呀，也许我可以趁此机会问问他们为什么不要我。”

付淼说：“他们是假的，假人的答案也有用吗？”

“有用，他们的记忆是真的。”九十九说：“出现在亚希彼斯的未白和秦舟也是由他们的记忆模拟出来的。”

秦阮愣了一下，道：“精神图景还有舅舅他们的记忆？”

“他们是最早的记忆贡献者。”九十九说完，他再次看向秦阮，他说：“这些消息算不算我的诚意？”

“……”秦阮撇了撇嘴，嘀咕着这家伙知道的还真多，但他又没办法验证真假，然后看了一眼付淼，似乎是想要他来做决定。

付淼问九十九道：“那你刚刚说的，进去后告诉我们那个权限人是谁还作数吗？”

“作数。”

秦阮似乎还是非常警惕这个小孩，一进入亚希彼斯内部的大门，甚至还没有走出那条甬道，便抓住了九十九的肩膀，追问：“进来了，你可以说了。”

“那个人就是秦舟。”九十九仰起脸，说道：“亚希彼斯的雏形设计就是在精神图景完成的。”

“啊？”秦阮一脸意外，他说：“真的假的？那舅舅拉黑01不就是卸磨杀驴，过河拆桥的行为吗？”

九十九点头，颇为赞同的样子。

付淼拉了拉秦阮的手，提醒道：“可是秦舟叔叔拉黑01是因为01诱惑未白叔叔进入精神图景，实现未被验证真假的永生啊，如果精神永生是假的，那未白叔叔就死了呀。”

“对哦。”秦阮醒悟，他目光不善地盯着九十九，捏住他的后颈，摇了摇道：“你这家伙立场有问题。”

“付瑛，你先去2院，我待会去找你。”秦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付淼回头看去，秦徵与付瑛兵分两路了，付淼一愣，看看秦徵又看看付瑛，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跟上秦徵。

“他是要去测试精神力训练强度的。”九十九也注意到了这边，他指了指秦徵，道：“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的相关测试。”

付淼一愣，立刻跟了上去，芙芙如果没有说谎，这最后一次的精神力测试就是因为强度不合理，导致高精神力Omega死亡的那一次，随后那种训练便被叫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