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躲闪开目光,情感上变得笨拙,类似于近乡情怯。“明天他们到底想让我干什么啊?”
“明天是KZ线上疗愈项目的第二次发布会。”他低头看她,心中实在喜爱,双手将她拥进怀里,只觉什么都无所谓了,“有什么脏水你就往我身上泼呗。”
“那怎么行?”叶元因皱眉,推开他,义愤填膺,“凭什么啊,我们又没做错。”
沈积安不由要笑话她,“谁跟你‘我们’?明明前几天还有人闹‘分手’。”
她脸上讪讪的,直了直自己的腰杆,浑水摸鱼道:“谁叫你不检点。”
“是,我不检点。”沈积安斜睨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说:“我可没把人邀请到自己房间里去。”
叶元因知道他在说尤敬,一两句话又说不清,她连忙岔开话题,扶着额头说:“哎哟好疼,你看看我的头,是不是被人家给敲坏了。你都不知道,那个人下手也太狠了。”
沈积安被她成功戳到心尖一痛,见她左手上也包扎着绷带,心想怎么什么倒霉事都让她给碰上了。
他轻轻捧起她的手,拿到嘴边上亲了亲,问:“疼不疼?”
叶元因眼泪直转,他是这世上除了父母之外唯一一个会关心她疼不疼的人了,可这会儿她倒不想让他担心了,便大事化小的说:“没什么,就破了点皮。上午医生已经给处理过了。”
沈积安怎么会不知道她怎么想,从刚才见到她开始,自己的心底里就一直有处地方酸酸的发着胀,话落到嘴边,他淡淡评价:“真笨。”
“一点都不笨,”叶元因好脾气的笑着,弯弯的眼睛里像装下了漫天的星河,“我留给你的发卡找到了吗?”
“找到了。”
因为那时眼睛看不见,现在又跟他确认一遍,“那发卡是不是红色的?樱桃形状?”
“是的。是你的吗?”
“不是我的。是小阮的。她妈妈买给她,我以前见过。”
沈积安脸色生疑,道:“奇怪了,小阮的东西,怎么会在那里?”
“在哪里?我是被谁给绑架了?”
沈积安弯起手指又要去敲她的额头,手到边上,却又怕真把人给敲傻了,便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脸上堆满了笑意,“连外面是谁都不知道,你就敢给人家开门啊?!”
叶元因看着他唇边弯起来的笑意好似一把刀,嘴角一旦落下来,就能将她大卸八块。那天只顾着跟他吵架,自己确实被气糊涂了,因此便放松了警惕。
“你别生气。”她拉住他往自己这边靠了靠,踮起脚仰头亲了亲他的嘴角,一边亲着一边说:“我下回不这样了。”
沈积安享受着她难得一见的主动,心想好好跟她说就没有一次听的时候,看来果真还是欠教训。他手上用力圈住了腰,低头便含住了她的唇。
叶元因心跳如擂鼓,昏昧中望见他仿如玉山倾颓般的一张脸,胸中像是绷了一张弓,她不好意思的闭上了眼睛。
沈积安单手捏住她的下巴,照着脸颊上咬了一口。
她不满,道:“疼。”
“疼就对了,看你下回还长不长记性。”
“我记得呢,”叶元因回忆了一晌,却又像是在跟他在确认,“门外的人是林毅。但不一会我就没意识了,所以到现在我也不太确定到底是不是他。”
这倒是大大出乎沈积安的意料,他多疑道:“沈连星想要绑架你,找铁三等,多福、花妹,甚至有山,哪个都有可能,怎么会是他呢?”
两个人正在院子里说着话,房间外面却有人敲门。
沈闻天造这个家的时候采用中西合璧式设计,除了他与奶奶居住的正厅,东西厢房给儿子和女儿们居住,再往后又建了几进院落,虽然叶元因不知道自己这个房间位于什么地方,沈积安却是知道的。
外面的人他大概也猜得到,便俯在她耳边,轻声叮嘱:“别忘了先问问是谁。”
叶元因有点担心,伸手往外推他,“你快走啊,别让他们看见。”
沈积安的表情像在斟酌。
叶元因又劝他,“刚才林毅的事情我还没想明白,你先出去帮我想一想。”
他却不甚在意的笑了笑,“去吧,这儿我比你熟。”
她便从院子往屋里走,停在在门前先问了一句是谁。
门外有道沉沉的男声响起来,沈玉衡道:“是我。”
叶元因想,这也太欺负人了,沈连星枉顾他人意愿采用这种不光明的方式把自己绑过来,现在竟连沈玉衡都来凑热闹了。“太晚了,四叔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明天说就晚了。”
“那您说吧,我听着。”
门外突然又响起章韵蓉的声音,她道:“孩子,你把门打开吧,我们去园子里说说话。你信不过别人,奶奶总是信得过的吧?”
叶元因进退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