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废物。”沈玉衡嗤笑了一句。
“你不要插手这件事。”她母亲又警告了一次,“我再说一次,你不要管。”
母亲的忌惮,他心知肚明,便笑着问一句,“您老怕什么?”
章韵蓉接着就切断了通话。
*
当天晚上,沈积安接到匿名打来的电话,张嘴就要三十万。
沈积安说手上没带这么多现金,问对方在什么地方交易。
那边说在Z城。
挂断电话看向马秘书,问:“你怎么看?”
马秘书道:“只要这么点啊???好像不是安城那边的人。”
沈积安笑了笑,又说:“未必。你跟张警官联系一下。”
不一会郑有山也被他叫了过来,那时已届深夜。有山都准备睡了,又顶着一路闷风,潮头热脑的奔过来。
“咋了,沈总?”
“多福是你表弟?”
“对啊。”
“他第二个家在什么地方?”
“啊?”
“不是出轨了?”
有山最爱面子,自己家实在亲戚被人家说到脸上,实在觉得难为情。“不知道啊,有这回事吗?”
沈积安便看着他挑了下嘴角,“你当我失忆?”
“哎哟,这哪有的事。”有山横下心,恨铁不成钢地说,“这熊孩子,谁知道怎么就失了心!蒙着眼一条道要走到黑,花妹都快在家里闹翻天了。”
“有山,”沈积安看起来挺和蔼的问,“小叶身处危险之中,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有心跟你浪费时间吗?她跟你也算青梅竹马,你不看僧面看佛面,陪我走一遭吧。”
他这样一说,倒是让郑有山心中十分凄然。“怎么,您知道是谁干的了?”
沈积安心里很乱,事情没有头绪,只好把死马当活马医。“有这么个猜测。”
有山讲义气,道:“那咱快走。”
多福的相好本来是Z城一家小吃店的老板娘,丈夫去世后心灰意冷只想避世,这才来到九陶村。有时候多福那小饭馆忙不过来就找她来帮忙,一来二去两人就熟了。
郑有山敲了好长时间才把门给敲开,多福看见沈积安就想关大门,被有山给挡住了,“又不是不认识,你啥意思?”
“有啥意思?都几点了,你们不让人睡觉吗?明天再来!”
说完就把两人往门外赶。
终究双拳难敌四掌,多福挡不住,看起来有点自暴自弃。“是不是花妹让你们来的?我跟她完了!用不着你们来说和。”
沈积安环视一周,见院子里有扇上了锁的门,便径直走了过去。
多福赶紧拿胸膛挡住了他,“干什么?你怎么还强闯民宅呢?”
沈积安给马秘书使了个眼色,他会意,从院子里寻找趁手的工具,准备破门而入。
有山脑子转不过来,眼看着表弟要动手了,连忙半拦半抱住他,问:“沈总,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沈积安在为马秘书争取时间,只好耐心扯点闲篇,“你觉得小叶是个什么样的人?”
“阿因啊?阿因很好啊。又聪明,又善良,很有想法。”
“如果不是认识的人,她会半夜三更给人开门吗?”
郑有山想了想,斩钉截铁道:“不会。”
“我也觉得她不会,所以站在门外的一定是熟人。她是为了谁才回来的?在我这里,林花妹也逃脱不了嫌疑。也许人家只是设了个局,借此要点钱花呢。”沈积安的眼睛一直关注着马秘书的一举一动,他转过脸,又看向因为炎热而出了一身汗的多福。
“还有一种可能性,如果林花妹想跟你离婚,势必会要一大笔钱,你心地还算忠厚,念着以往的情分,于公于私都该给。但没想到后来这个人却也怀孕了,所以你急需要用钱,这才绑架她。”
“不是我!”多福急得指天誓日的说:“绝对不是我,咱就是再过不下去,也不能去干伤天害理的事!”
多福另找的女人从屋子里披头散发的跑出来,一边跑一边骂多福窝囊废,深更半夜竟还让人家闯进家里来。又见马秘书要砸门,便撒泼似的拿身体堵上来,死活也不让他开。
郑有山也觉得事情蹊跷,故意拿话刺激他俩,“要真是心里没鬼,就把门打开让人看看。”
“凭什么让你们看?你们算老几啊?”
马秘书终于还是拿石头砸开了门上的锁链,进去一看,确实连个人影都没有。
沈积安本来满怀期待的心情又被冻住了。
他观察着整个房间的构造,在支撑房梁的柱子那里发现了尚未干涸的血迹,便交待马秘书抓紧请张警官过来。
郑有山也看见地上躺着一只鲜红的塑料樱桃造型发卡,俯身要去拿,沈积安伸手给制止了,“不要破坏现场。”
有山胆子小,他从小遵纪守法,本以为一辈子都不会跟犯罪有来往,谁知竟离犯罪现场这么近!自己这一颗心忍不住直突突,“如果阿因真的在这里待过,那她现在又去哪了?”
龙岩接到沈积安电话,没一会就过来了。
他把大概情况给说了一下,道:“龙书记,这里就交给你了。我现在就得走,路上再详细给您解释。”
马秘书被搞糊涂了,一脸茫然问,“老板,不是说明天去Z城啊?”
沈积安压着心里涌上来的不好预感,沉着脸道:“去吧小马,你抓紧安排一下,立刻回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