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很快她的信息就被传得全网皆知。
“忘本的精致利己主义者”“大学时就被包养”“插足沈氏高层婚姻”,新一轮抹黑来的气势汹汹……
当一个人被民众定义成“犯了错”,好像她的过去、现在和将来统统都是错的。原生家庭有错,父母养育方式有错,她的一举一动是错的,就连在这个世上活着都是错上加错。
马秘书看着监测后台病毒一般疯涨的负面言论,不由担心望向沈积安,问:“老板,是不是团队估计的太乐观了?用不用启动第二个方案?”
“不用。”他下的命令都很果决,“现在还不到那个时候,鱼还没咬钩呢,再等一等。小叶那边,让他们把人给我盯好了,这几天可能会有些失去理智的人去家里找麻烦,不要让她受到伤害。”
“收到。”
沈积安的估计是对的,情况还远远比他想象的更复杂。除了记者,还有一些捕捉流量的自媒体博主也蜂拥而至,她租住的那个小区楼下被围的水泄不通。
叶元因想,幸好丫丫被他送出了国,否则两个人连门都出不去,大人还好忍,孩子怎么办。
沈积安断了家里的网,就连手机都给她没收了。好似早已预料到有人会在这个关口捣乱。不过想想也知道,沈玉衡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呢?
叶元因除了按时服药,其余时间都用来画画了,难得她比读书的时候更努力。
沈积安安排过来的安保人员会从地下停车场开车出入,其中唯一一个可以进入房间的是个女孩,身材健壮,性格沉默凌厉,看起来就很不好惹。
叶元因问:“外面什么情况了。”
“一切都好。”
“他怎么样?”
“很好。”
“公司那边呢?”
“不好意思,我不负责那块业务。”
就这么浑浑噩噩过了两三天,女安保接到电话,说:“叶小姐,沈先生请您去地下停车场。”
她像是被从暗室里放出来的人,刚出电梯口,没走几步就被个带着口罩的女人泼了一身颜料,火红的,血一样刺目。
女安保当时就急眼了,这简直是对她整个工作生涯的侮辱。
几张小阮死时的照片被扬到叶元因身上,那都是一些警方公布的模糊的现场截图——虽然模糊,但仍然是没有任何遮掩的,光秃秃的,冰冷的,毫无生命讯息的照片。
“你这个凶手!你有没有良心?!贱人!”
叶元因第一看见那些照片,强烈的冲击性的画面撅住了她的神经。那是活生生的一条命啊,跟她的记忆有过无数个重叠的瞬间。
她觉得心悸。
安保的人手增加,突袭者被制服倒地,叶元因被女保镖保护着带离了现场,她上了黑色的保姆车。
抬眼看,坐在里面的人却是戴着墨镜,将自己包裹的很严实的楚今夕。
“怎么是你?”
“哎呀,小叶,快擦一擦。”
楚今夕让司机快点开车。
叶元因拿毛巾擦了一下眼睛,脸上留下的红色并不好清洗。
“谢天谢地,”楚今夕抚着她的脸,后怕的说:“太大意了!幸好不是什么硫酸草酸的——你要是受了伤,沈积安会杀了我。”
听她的话语,来接她并不是沈积安的意思。
“四婶……”叶元因质疑的看着她,说:“也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这么称呼您?你要带我去哪呢?”
楚今夕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容,“不要担心,是自己人。”
下一秒,沈积安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楚今夕知道他大概要说什么又会怪罪什么,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她果断挂掉电话,并催促着司机说:“时间紧急,师傅,麻烦快一点。”
叶元因心里忐忑,面上却极力装作镇静:“你到底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