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朝局暗潮汹涌、瞬息万变,白洛身为王室贵胄,与唯宁的恋情无疑触犯了规制。朝堂之上,兄长的王位刚刚更迭,还坐得战战兢兢,稍有差池,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境。二人心知肚明,这段感情一旦公之于众,必将引来滔天非议与无尽祸端。她们只能将满腔深情藏于暗处,宛如暗夜中悄然吐蕊的花朵,暗中芬芳。
一番思量后,二人决定在府间修筑一条暗道。此道蜿蜒曲折,直通唯宁的床榻之下、白洛柜中,如此,晦暗之中,无人之境,梦与现实相互交织,虚实难辨,美好得不可方物。每一次相聚,都仿若在刀尖上翩翩起舞,甜蜜与惊险交织,令人心醉神迷又胆战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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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道新成,为白洛与唯宁开辟出独属于他们的隐秘天地。二人初陷情网,爱意如熊熊烈火般炽热,每晚都迫不及待地通过此道相会,享受着这份甜蜜又刺激的时光。
这晚,唯宁早早便开始精心收拾,满心都是对即将到来的相会的期待,兴奋得如同怀揣珍宝的孩童,在房中来回踱步,时不时望向侧耳听着床底,等待着那心心念念之人的到来。
突然,有人匆匆来传,伍将军求见。
唯宁心中纳闷,赶忙问道:“是伍月将军吗?”
话音未落,就听见伍月那爽朗又带着几分亲昵的声音从老远传来:“小狼崽!”
那声音,如同一阵疾风,瞬间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真是伍月。唯宁一边满心欢喜地迎上前去,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一边却暗自担忧起来,深怕这突如其来的会面会与白洛的约定相冲撞。于是,悄悄让那引路的侍女速去传话给白洛,让她今晚先别走暗道前来。
“听说你大败回鹘,恭喜恭喜!不是还有几日才能凯旋吗?”唯宁笑着问道,眼中仍是昔日的敬佩与关切。
伍月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说道:“这不想你想着先来看看你嘛!”
唯宁提醒道:“按规矩,胜仗归来可是要游城一周,与民同庆的。”
伍月却满不在乎地咧嘴一笑,拍了拍唯宁的肩膀:“你如今都是二品国将了,还这么守规矩?”
唯宁在伍面前向来乖顺,无甚张扬和棱角,此时更是正色老实道:“无端破规,总归不好。”
伍月不以为然地耸耸肩:“大军还在城郊呢,大不了我趁夜再摸回去,谁还能说我不成!”
唯宁问起伍月边塞之事,伍月便兴致勃勃地讲了起来:“你也知道,这鬼天气,万泉那帮家伙还跟我们硬打。几场激战下来,两败俱伤,我们打得缺水断粮。万泉情况也差不多,估计他们也不好受。”
“这天,眼见他们终于被我们击退,才发现我们被引进了狼窝。“伍月的表情配合着,一时喜气,一时怒,"要不说万泉天生会打仗,急眼了都不用人和你打!”
“我们一到,一群恶狼‘呼啦’一下就围上来了。各个浑身毛炸着,獠牙龇着,眼睛闪着绿光。”伍月双手往中间一比划,示意围合之状;“我挥着刀跟狼干,砍死了好几匹。刚想喘口气,又来一匹狼,这狼跟别的可不一样。它的毛亮得耀眼,不怎么动,但动起来快得像闪电,每次扑过来咬人,必中!我举着刀挡,它“嗖”地一下就躲开了,接着又转身扑过来,一口就咬穿了我的胳膊,疼得我直冒冷汗,眼前一阵发黑,差点就昏过去了。但我转念一想呀,我这么交代了,岂不是浪费了人才?”
就知道伍月正经不了多久,唯宁听到这话头,已经开始瘪嘴角了。
“再者了,”伍月收敛表情,郑重地向前探了身子,唯宁见她要言归正传,也配合地凑趴低身子凑近了些,“我这不还想着有阿宁妹妹在等我回来嘛!”
唯宁又被她戏耍了一回,不满地翻起白眼。
伍月乐不可支,继续调笑道:“阿宁竟还是如此天真呀!”
唯宁佯怒地催促起来:“你还要不要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