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手们面面相觑,虽然在之前苏凌作为负责的导师,已经帮他们完善了很多构思与细节,并且终于在多次训练后对他们的完成度进行了赞扬,但就这么被撂在台上,还是很方。
直到她们看到,那个这几天一直细心聆听她们的困难、不时给出种种建议的人对着她们比了个大拇指,如皎白月光般温润宁和,给人莫大的安心与鼓励。
这一刻,就像是烦躁的火焰口落下了山间清泉,将躁动一并驱散,只余下一片无惧褒贬直面向前的勇气与平和淡然的心境。
到最后,裁判们也都没能统一意见,其他选手们也是各持己见,不过艺术本来就是相当主观的东西,只要不将低俗阴间无知诡辩包装成艺术pua别人的审美,百花齐放才是发展与突破的动力。
一个舞者,如果总是限制于自己能够轻轻松松做到的常规,那么必将沦为平庸。
不限于汲取其他舞种的长处,还包括汲取一切从历史人文乃至科技等等中汲取的灵感,他们都应该探索无限的边界,他们应该前往的是创新与攀登的世界,是引领世界超越现世意识形态的前瞻领域。
大抵也是由于这一次的交流发生了从潜移默化到显而易见的改变,终于回归到了交流真正应当有的意义,而并非源于地域政治名利等的操纵与功利化,这一次的火药味淡得近乎于无,有的也只是良性竞争的兴奋与少年活力。
而由于苏凌经常性的据理力争,在众目睽睽之下,其他裁判也终归没有做得太过偏颇,当年他所经历的0.1分之差终于没有再度上演。
华国古典舞队以0.5分的优势拿下了团体赛的冠军,而个人赛的两名选手保持初赛优势,拿下了第二第三名。
苏凌看到了选手们的自豪骄傲,也看到了这两个姑娘脸上和他当时如出一辙的不甘与决心。
“下一次再来,我一定会是冠军,我会让古典舞成为全球舞蹈界追学习的潮流,流传于每一个国家。”
像是隔着时空,与当年锐意正盛的苏凌隔空相望,联系着古典舞共同的魂。
当年的苏凌许下这等豪言壮语,却在两年后戛然而止,那些中途夭折的气运,苏凌在这一刻想,倘若能沿着那条长河流淌于这些年轻人身上,为她们加成一二,那也算得上是物尽其用了。
“录制完毕,明天就要回国了,要再逛逛吗?”董安易看着回国后密密麻麻的日程,人也跟着麻了,不禁对苏凌投去了怜悯的目光。
苏凌看了一眼,倒是没什么表示,他现在已经相当习惯于这种魔鬼行程了。
“嗯,一起吧,回国后你要跟着我天南地北地跑,这次也放松一下,免得这个体质回去再生病。”
董安易:“……”怜悯的目光瞬间啪的一下就收回来了,顾影自怜才是他这种低能量人的归宿。苏凌是雪豹,生命不息高效不止,他是啥玩意儿?懒货一个,在苏凌这位工作狂身边只会成为被工作驱赶的一只悲催牲口。
经纪人的绝望震耳欲聋,苏凌总归还是太心软了,也不逗他了:“和节目组说一声吧。”
之前毕竟发生了点不安定事件,家长不大敢,节目组也担不起意外发生时的责任,因此干脆禁止选手私人出行了,不过苏凌这边有自己的保镖,也和节目组签署了责任协议,之前在周边转转倒也没什么。
今天苏凌想去著名景点打卡地参观,要走得稍微远一点,还是报备一下比较好。
前些天的动乱恍若从未发生,在长达一周的阴雨天后,当地久违地沐浴到了暖融融的日光,因此大街上格外的热闹繁华,现代都市的浪漫与自由毫无保留地撞进了苏凌的感知中。
“虽然苦痛与阴郁能够孕育文学,但明媚与浪漫也同样是创作的源泉。”苏凌心中萌生出一小段新鲜的曲调,立刻确定了下一张专辑其中一首歌的基调时,如是说道。
董安易:“……”他能说啥,他是个俗人,除了看见自家艺人笑意浮现,花似的光彩夺目,已经引得很多热情的姑娘们频频注视,只差上来强抢民男了,还没法劝自家其实也没干什么的艺人收着点魅力,还能干什么?
“嗯?那边似乎有钢琴声,我们过去看看。”苏凌话音没落,人就快步走过去了。
董安易:“……”他就知道,说是出来放松的,还是个被自己专业一钩就跑的工作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