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说她观察苏凌,这位一贯在剧组宣传的时候的作风都是心里眼里只有自己的角色、别人的角色与我何干的独美,怎么这会儿这么莫名其妙地揽起了责?
苏凌把于诗卉的手拿下去,给自己这位搭档解了惑:“我带队的那一年,无论是我国投入的师资准备还是舞团资质都是最好的一年,如果当年我能拿到冠军,打破华国冠军为零的魔咒,这些年我们的舞者在国际比赛中的路多少会好走一些。”
Are you kidding me?
于诗卉对着这离奇的理由,震惊了半响,晃了下头,确定自己不是幻听,最后一言难尽地问道:“你应当知道所有竞技赛事都和政治有关吧,即使排除这一项,也和文化历史有关,你为什么要往自己身上揽责?照你这样说,岂不是这多元舞蹈赛事每一届没能拿到冠军的华国舞者都有责任?”
苏凌摇了摇头:“可那是最有希望的一年,而我有一个小失误,技术分上差了0.2分,而我比冠军差了0.1分,这一点我是无法给自己找借口的。
如果我没有这个失误,就能拿下冠军,冠军的意义当然是不同的,他们对于古典舞的认知总会有改变的,之后未必不会再出现冠军。”
还真是无懈可击的逻辑呢,于诗卉琢磨了下,问道:“你有没有想过,即使你没有这一点小失误,拿到了完整的技术分,这0.2分也会在其他方面扣下去。”
苏凌点了点头:“也有可能,但这只是可能,但我的失误是既定事实不是吗?我难道要拿一个可能为自己开脱?”
于诗卉,KO。
眼见于诗卉已经快掐上人中了,苏凌笑了下,十分体贴地跳过了这个话题:“好,我不提这个了,但这一次的国际交流之中,我确实推动了不少,她们是会遇到不少烦心事的。自己没能做到的,却要让后辈来承担,我当然也该自省一下。”
于诗卉沉默了下来,固然苏凌确然是个货真价实的圣父,她却似乎透过这样的“揽责”看到了埋藏得极深的那一抹遗憾,即使再洒脱再不追溯过往,依旧会随时冒出尖锐的刺。
当年没能做到的啊……
落地后,舟车劳顿的选手们都被随行的工作人员带着去休息了,苏凌毫不意外地迎面“遇到”了一位对着他张开了双臂的金发女郎,热情地拥抱了下。
“亲爱的苏,你总算来了。”
苏凌也笑了起来:“让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还让你等这么久,确实是我不绅士了。美丽的卡米尔,抱歉,但十分感谢。”
卡米尔十分开心地听完了全程,但心思并没有太放在这客套上,而是近距离直视后惊叹了起来:“比起十多年前,你居然更加帅气了,是我见过最美的华国人了。
之前的视频镜头实在是太过分了,居然让这样一张被天主祝福过的面容产生了那样的畸变,否则我一定会更加期待我们的见面的。”
苏凌:“……”好吧,他确实是靠脸吃饭了,这确实要承认。
“你这样说,万一阿祖尔吃醋了以后不给我写歌了怎么办?”豪爽热情的朋友确实会让人不由自主地跟着开怀,苏凌不由得打趣了起来。
卡米尔连连摇头:“不不不,你相信我,阿祖尔只会比我更加喜欢并期待着你的到来,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和你去合奏你们的作品了,并且他是真的很期待着继续和你合作。”
说来也巧,当初苏凌在为专辑选歌,想要一首充满着热爱与浪漫气息的歌,在无数的中外曲子中选择了这首《维纳斯之梦》,正正好好就是卡米尔的丈夫。
这一首歌他们合作得非常满意,苏凌也笑了起来:“我当然也是,阿祖尔实在是一位才华横溢的音乐人,我的专辑有他的参与实在是令我喜出望外。”
卡米尔忽然十分谴责地看着他:“是的,你们确实合作得亲密无间,完全没有顾及早在十五年前,我就邀请你当我的舞伴,你却那样狠心地拒绝了我。然而你却和阿祖尔那样流畅地合作了下来,甚至你还转修了街舞都不肯当我的舞伴,让我的心碎到了现在。”
苏凌:“……”原来翻旧账不只是华国人的专利,乃是全世界人民都天赋异禀的,这一翻就是十五年。
保持着一位男士的绅士风度,苏凌耐心地对这位“心碎”的女士解释:“卡米尔,你也知道的,当初古典舞才是我的专业,拉丁只是辅修,你值得更好的舞伴。
这其中出了很多的事情,现在无论是古典舞还是街舞,我都不算专业了,称不上转修。至于拉丁,今晚的晚会我可以有幸邀请这位舞王跳上一曲吗?只要你不嫌弃我的业余。”
卡米尔显然有些惊讶,但她察觉了苏凌的话中,那些过往并不那么开心,于是并没刨根问底,顺势接下了这个邀请:“那我当然要珍惜这次机会了,有这样帅气的一位王子,我们一定是全场最瞩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