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向来说话算话，说“他等着”就真的是字面意义上的“他等着”——第三天他就飞去了欧洲，也是《千年游龙》的录制中手笔最大的一项，算得上是一个中插的彩蛋团建。

这同时也是与当年在欧洲进行的国标和流行舞的著名赛事联合举办活动交流，双方的舞者们进行交流与比赛，成绩并不计入《千年游龙》的正片录制中。

于诗卉回头看了眼这一飞机明显掩盖不住喜色的年轻人，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个笑容来：“年轻真好啊，繁花似锦的，看着她们，我都感觉自己回春了。”

岁月不败美人，苏凌觉得这话要是再外面说，也是怪拉仇恨的：“诗卉姐，你要不要照一照镜子看看自己的花容月貌？”

别人说起来格外猥琐奉承的话，从苏凌的嘴里出来却格外让人舒服，也不知道是因为颜值即正义美人说什么都对的原理，还是苏凌说得很真诚他的确就是这么认为的。

“你少来，要不要看看你自己是怎么倾国倾城的？在这里哄我。”

苏凌见她是笑着说的，就知道是在开玩笑，想了一下，点了点头：“的确也是。”

于诗卉：“……”

还真就承认了，算了，事实。

“好吧，我承认，确实看到她们会感觉自己的心态也没那么老了，想想那会儿，说不上多么刻骨铭心，但也确实是有些怀念的时刻的。”

是啊，怎么不怀念呢？那个还没有伤病的国家队选手。

于诗卉看着他慵懒放松的笑，整个人都散发着柔软的气息，那个回忆中时常十分冷淡的男生也越来越清晰，与眼前人合二为一。

不管是冷淡还是柔和，眼中有一点确实是始终没有变的，那是对于舞蹈的热爱与纯澈。

“其实对于你来说算故地重游了吧，那会儿你不是还带队来过一次，那次应当是一次大型正规的竞赛？”

苏凌点了头又摇了摇，“你记得没错，我之前来过欧洲，不过和我们这一次并不是一个地方，那一次是国际多元舞蹈竞赛。”

于诗卉摆了摆手，对纠正在哪儿没什么兴趣：“唔，欧洲就这么大地方，哪儿都差不多，随意了。”

她想了想，忽而有些无可奈何：“那会儿我们成绩是不是并不怎么好？”

苏凌没点头也没摇头：“我们只派出了古典舞选手，裁判中只有一位华国评委，我得到的是亚军，舞团得到的是季军。”

所谓的多元竞赛归根到底还是一场各国的舞蹈文化竞争与传播，华国虽然兼容并蓄，但只会派出起源于本国的古典舞。

只是裁判中只有一位华国评委，华国能够以平等的态度接纳学习评价其他舞种，其余的评委却很少能理解与观赏古典舞，了解创作背景，体会其幽微隽永的感情表达。

他们偏向于直白热情、直观力量，审美固化，既无法客观地评价古典舞的舞蹈功底、技术完成度与高难度收放的力量核心，也少能体味含蓄的美感，这就代表了对古典舞的不利。

苏凌并不是个执着于名利死鸭子嘴硬的人，如果他真的不如其他人，他自然会承认，总归不过是训练再战罢了。

他对于“成绩不太好”并没有反驳，就证明了他对于这个名次的合理性与公平性确实不满意。

说起这个，他脸上轻松的神色也慢慢变得有些淡了下来，轻轻说道：“希望这一次不会辜负我们这些年轻的舞者们，即使名次并不尽如人意，这也不是她们的问题。在国际推广的尝试确实需要她们的参与，将她们推上来，是我不大对得住她们。”

于诗卉：“……”

她选择摸了下苏凌的额头。

“这也没发烧，怎么这么多胡话呢？”

于诗卉百思不得其解，虽说她这段时间在“考古”自己这位搭档的时候对于苏凌在娱乐圈的“圣父”已经有了认知，但也没想到居然具象化地看到了他这么大包大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