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还要开工,一众同事总还是没喝到人事不省,温和明作为实际的东道主——这地方他家控股百分之五十二——确认了每个人都稳妥地上了车才和苏凌返回了剧组。
从元旦之后,苏凌就在温和明的明示下默不作声地给董安易新加了个房间,理由是最近睡眠质量不好,有人在容易失眠以及惊醒。
温和明二话不说就把自己扔进了新的房间,且坚决表示只要天没塌,苏凌睡觉后就不会去打扰他。
于是,月黑风高夜,苏凌看着喝了几杯的温和明进了房间说了晚安,回自己房里洗了个澡后二话不说就把自己房门锁了,格外淡定地转头去了温和明的房间。
温和明虽然腻着苏凌撒娇卖乖地让人同意了今晚一起睡,但这儿毕竟是剧组,人多眼杂的,苏凌这么爱惜羽毛的人,温和明都做好了自己被苏凌关在房门外装可怜哄人心软才被放进去的准备了。
结果还没等他把自己洗得白白净净香香嫩嫩地送上去侍寝呢,没想到苏凌就穿着睡衣大大方方地过来了。
对着温和明一副不可置信的呆滞模样,苏凌优雅地把他拨到了一边,光明正大地登堂入室,“我不想收拾屋子,就来你这边了,不欢迎我吗?”
说罢,也不管温和明这个僵住的人型木乃伊什么回答,笑盈盈地瞟了他一眼,径直往里面去了。
这一眼,似乎在湖光山色上氤氲出了点烟波浩渺,几乎带上了那么点妖气。
温和明魂不守舍地把门关上,眼神发直,过了几秒钟发现自己可能不只是眼睛发直,身体也有点僵直,只好整体把自己掰了过去。
苏凌格外的松弛半倚在温和明的床头,一边刷手机一边问他:“你还有事要忙吗?不然你先洗个澡?虽然你没怎么喝酒,但好像也有些酒气,洗个澡会舒服些。”
熟稔得好像他们就这样过了几年,是发生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日常一样。
氤氲的妖气散去,温和明像是茫然地在天上转了许久,轰然落了地,在这样的氛围中难以抑制地从心中生出了无穷的踏实与温馨,是能够压制住过分冲动的荷尔蒙与不稳定的激素之外属于家庭的安心与幸福。
一眼看过去,只要他在那里坐着就是岁月静好,仿佛游走半生,就为了这么一个人。对于任何一个人,都不会不明白这代表了什么。
于是他就这样顺应着自己的想法,走过去在苏凌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也像是个多年的日常。
“我去洗澡,你帮我看着点手机,如果有钟巧珩的电话就帮我接一下。”
苏凌倏地睁大了眼睛,像个被突然亲了口脑壳还没反应过来的猫咪,而且还是格外温顺无辜的小奶猫,和隔壁梅筠枫养得那一言不合就挠人活像掺了老虎基因的猫届长公主完全属于两个物种。
以至于当苏凌反应过来这心机男可能是别有用心的时候,浴室里已经传来了水声。
苏凌左手托着自己的手机,右手将温和明这手机来来回回地翻着,心说男生洗个澡也不过十分钟,他可不信一个电话温和明差这么几分钟。
谁见了不说一句尽职尽责的钟特助遇上了个不当人的老板呢。
话虽如此,苏凌唇角的弧度仍旧在短短的三秒内上扬了超过五度。
于是他捏着手机的右手毫无防备地被轻轻震了一下,他低头的时候,就猝不及防地和温和明的文档对上了眼。
好的,是他的右手大拇指,是温和明的手机,是成功解了锁的画面。
于是零星的画面从记忆中那个过于迷乱的夜晚中浮现,他被某只大型动物缠得精疲力尽,只想安安静静地和床榻一起地老天荒,手却被一直骚扰着戳这儿戳那儿,有什么东西嗡嗡震动得没完没了,闹得他一巴掌拍飞了什么东西。
苏凌迟疑地关上手机,把右手食指放在解锁处,不出意料地和熟悉的文档照了个面,一言难尽地继续换了八次,完成了一次完美的穷举法检验。
饶是他包容性再强,这会儿也没忍住在脑海中问候了温和明的精神状态,考虑是不是该带人去医院看看。
他是不是该谢谢这人没丧心病狂地把他脚趾指纹也录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