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温和明在艺术上的造诣确实不敢恭维,但他的眼界以及分析能力维度实在是很不错。
苏凌只略想了下,就明白了温和明签下她的用意。
从业务能力、名声、潜力和性价比的综合来看,宫潭霜不仅能最快地带给温和明客观的投入回报,而且她已经拿了视后正处于电视转型电影界拿奖的迫切阶段,偏偏在电影届少有门路,是同龄口碑相仿明星中最需要公司也和公司能够最深绑定利益交换的。
单纯从演戏视角来看,同龄人中她虽然看似资历最薄正剧最少,但她的角色其实最多变不限定,少有匠气,不过分依赖限定模板。
作为一个老板,他只需要拟订选人的大致方向,手下的分析组自然会将备选人报告递交给他,而他也只需要那些综合的可视化数据选择。
苏凌不知道温和明能不能分析得出来戏路潜力,但大概是不屑于的,但运势大概也是庇佑他的。
说是运势,也是必然。某种意义上,数据与艺术也算是殊途同归,只不过数据看似即时新鲜,有时也有滞后性,并不能真正代表艺术造诣与发展方向。
不过这位已然大火几年的宫潭霜老师,确实不在这个有时之中。温和明能将她收归麾下,强强联手,也确然是一步极佳的棋。
“有宫老师助力,温总眼光上佳,恭喜了。”
长着世界上最勾魂夺魄的脸,跳着一颗世界上最不解风情的心。
温和明看着苏凌认真道贺的脸,没有一丝做伪与回避,咬了咬牙,心说他是真能自动忽略自己最前面说的明月俩字,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在调情。
“我眼光上佳,可惜明月眼高于顶,不肯替我再验证一次眼光。”
苏凌脑子还在思考《挽弓凉》这部剧在哪儿听过,就碰上了温和明一口融合了古代斯文佳公子和英伦绅士风的缱绻腔,一时间多种风格惨烈地一撞,苏凌的大脑直接短了路,语言系统离家出走,本能地蹦出了最直接的问题。
“啥?”
温和明:“……”这都从哪儿学的腔调?这一口大碴子味儿,什么暧昧缱绻都稀碎稀碎的。
他太阳穴跳着疼,十分想静静。
苏凌:“……”
他临时旷工的脑子原路返回,顺便似乎看到了温和明脑袋上冒着一撮黑烟。嗯,虽然不是故意的,但这算不算歪打正着?不识好歹也不解风情,温总应当被劝退了吧。
“温总高瞻远瞩,无论何等明月都将愿为温总停驻,有那种有眼无珠的,恐怕也不过是个街边路灯,实在不值得温总记挂。”
等了半天被气个半死,就等来这么一句,温和明觉得还是不要让苏凌这张形薄情更薄的嘴再说什么了,不然他怕他从半死变成死人微活。
“你不是想知道这剧组怎么闹得沸沸扬扬的吗?确实是我司的手笔。”
温和明边让工作人员补妆边对苏凌说道:“宫潭霜拍这部戏时还并未和我签约,在一个月前开始宣传的时候我才发现不对劲。
《挽弓凉》这部戏给到她对接签合同以及给到我们的一些宣传方向与故事走向的时候,都明确写的是她是唯一领衔主演。
故事也本该是围绕着她为查明一桩旧事,辗转在不同部门间为官,乃至牵扯到军权皇权,最后她经由淬炼,执刀正义的经历展开。”
苏凌想了起来,这部剧其实当时似乎给他也递过,只不过给的待遇十分吝啬且没有诚意,被董安易直接毙了。
“既然有‘本该’,那么接下来是‘但是’?”
温和明点点头:“圈里很多人都不知道,不过我上手倒也没多隐秘。
这部剧的女二看起来和这部剧的出品方并没有合约关系,但他们私下的确狼狈为奸,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彼此都握着对方的把柄,利益联盟之下,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于是联系也越发坚固紧密。”
这话一出,苏凌其实就明白得差不多了,毕竟这么坑人的案例在娱乐圈也着实一抓一大把,给别人当垫脚石抬轿这事,他自己都经历过千八百遍了,业务熟练极了。
不过那位宫潭霜好歹也是一线女演员,人气居高不下了几年,对方就算再拿她抬轿,给女二灌水加戏,也至多把以她为主线的戏变成双女主,最终还是要演技分高下,出场时长不代表有效时长,是否精彩,演技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