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十二世》算计来的投资,最后成为了他自掘的坟墓,算不算一种对于他傲慢的惩罚?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对方肯拨冗前来看他一个小小糊咖的笑话难堪,都算是对方抬举他了,可惜,苏凌从来不识抬举。
他没再看一眼,既不肯给对方提供气急败坏状若疯癫的笑料,也不肯就此俯首阿谀奉承给对方提供羞辱的机会与情绪价值,当即起身就要离开,却听见一直没吭声的时弘泽嗤笑了一声。
苏凌知道这代表着对方开始行动,无论他是否理会,对方都会把想传达的东西送到他的耳朵里。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本来还觉得有些亏本,但看了这样一场苦心孤诣的好戏,实在是让人大开眼界,这几千万的投资,实在是值,我确实技不如人。”
董安易双眼中已经转出了一对漩涡,打算把这云山雾罩的王八蛋问个清楚。
苏凌先行拦住了他,面容上终于多了一丝怒意凝结成的肃杀:“您这个职业的从业人员,道德总量还真是守恒。”你同行的救死扶伤正好和你的阴损挑拨两相抵消。
被这样讽刺了一通,时弘泽那双狐狸眼反而眯得更愉悦了些许:“信则有,不信则无。况且,风过留痕,你与其与我说这些冠冕堂皇幼稚天真的道德,不如去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
苏凌一言不发,目光仿若千万利箭,要将时弘泽万箭穿心,可在对方玩味的目光下却无端显得色厉内荏。
他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沉闷压抑却剑拔弩张的气氛,时弘泽了然一笑,毫无慌乱。
苏凌转身就走,董安易满头雾水,既想骂人又不放心苏凌,最后只好狠狠剜了一眼时弘泽连忙追了上去。
电梯里,苏凌接通了电话,董安易能听到对面熟悉的声音:“什么天大的事值得你这么黑的雷雨天不管不顾地跑出去,太危险了!你在哪儿,要么别动,等不闪电不打雷雨小点再出去。”
这会儿听到这种关心的话,董安易寒到底的心暖和了些许,正要搭话,苏凌却先开了口:“温老师,按照你的评判,什么是天大的事呢?”
他的声调很温软,董安易却不知道怎么的,平白被电梯上苏凌的森寒面容瘆得打了个哆嗦。唉,看那个见人给苏凌气得,这现在声音是缓过来了,神情还余怒未消呢。
倒也是,碰上这么个见人,自己辛辛苦苦准备着的角色就这么付诸东流了,苏凌又是个演起戏来对角色执着得有些偏执的戏疯子,有着一堆他也不大懂的追求,哪儿那么容易缓过来。
听筒里传来十分关心的声音:“什么天大的事都不如你的安全和身体重要。我知道你是事业狂,但身体是本钱。
要是工作上的事,记得和我说,有些事情不用那么执着,我能帮上忙搭上线的,最后都是你合作方烧高香。”
苏凌缓缓绽开一个笑容:“谢谢你,我都没有想到过,你对我居然会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