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女儿学校的事儿,一会儿就完事儿了。”刘哲犹豫了一下,接着说:“上次咱区有个扫黄打非的专项行动,当时清河东路给打的配合,今天顺路来找他们补个材料。结果,好巧不巧,正好遇上有人报案。欸我跟你们说,这两天儿被这案子弄的,我都快神经衰弱了,床上一躺,这一个个的人名在脑袋里面过啊,过……我一听‘熊兰’俩字儿,脑袋里那警铃儿“叮铃”一下就响了。”
小丁立刻给刘哲比了个大拇指。
“别整那没用的!”刘哲朝他摆摆手,扭头看纪川,“咋了,绳子有啥问题?”
纪川指了下绳结,“你认识这种结吗?”
刘哲走过去,“这结打的看着也不复杂啊,有啥说头儿?”
纪川:“这种结叫做普鲁士结,是典型的登山结打法,特点就是受力时会快速自动锁死,而一旦力量解除,便可轻松推滑。”
“哦。”刘哲点头,“这倒是没什么奇怪,我记得当年查这俩人资料的时候这熊兰是个登山爱好者来着。哼!这种结倒是方便……”说完自己一愣,“难道……她不是真的想自杀?”
纪川指了指地上破碎的相框,“不想自杀的话,这个相框应该不会碎成这样。”
刘哲“嘶”了一声,把保温杯放在地上,捂着胃蹲在纪川旁边。
纪川回头看他,“你怎么了?”
“没事儿,老毛病了。喝点热水就好。”刘哲摆摆手,“你说的倒是没错。但是,想自杀也没必要把相框砸碎吧?”
纪川看着相框的位置,“也许是从手里滑落的,也许……就是被砸碎了。”
刘哲也若有所思,“你别说,虽然她老了,但那股劲儿一点儿没变。”
“哪股劲儿?”几块碎玻璃压着相片,纪川用镊子夹起碎片。
“那时候他们不是来领尸体吗?当时的熊兰可不是现在这样,打眼儿一看就是一美人胚子。对,门口那照片你不是看到了吗?”刘哲怼怼纪川,手掌沿着脖颈匍匐两下,“跟你说,欸,就这样形的大波浪卷发,大眼睛水灵灵的,虽说不算年轻了吧,但特有魅力那种。那词儿应该叫,叫,妩媚!我看乔春盈的眉眼儿就随她妈。”
纪川低着头,相片当中是一个露着小虎牙的女孩,长长的柳枝一直垂到她的发梢上,她歪着小脑袋靠在旁边的女人身上,俏皮地拉着树枝。刘哲说得没错,乔春盈的眉眼跟熊兰确实如出一辙,而旁边的乔子昌却仿佛应付差事一般站在旁边。
刘哲指指露出来的照片,“我说的没错吧?”
纪川盯着照片,“然后呢?”
“哦,对,对。我见到她的时候,正看到她跟乔子昌在等候室吵架,乔子昌人高马大的,熊兰就站他对面儿。虽说人不是很高,但那气势绝对比乔子昌足。我还没进门儿,就听她说,‘乔子昌我不想听你说废话,别让我知道你在骗我!’”
纪川抬起头,“骗她什么?”
刘哲摇摇头,“不知道啊!但那劲头儿,我感觉我要是不进去,乔子昌当场就得挨一耳光。”
纪川盯着相框,“她说,乔子昌该死。”
“该死?”刘哲扫视了一圈空荡荡的房间,“我说这房子看着这么不得劲儿呢!这乔子昌才死几个月,东西清理的可够彻底的!”他凑近纪川,“那她说没说为啥该死啊?”
纪川缓缓起身,望向窗外,“她说,乔子昌害死了女儿。”
“什么?”刘哲一惊,“乔子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