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情期。”谢临之声音低沉,抬手拿出米嘉的胳膊,白皙的皮肤上蔓延着一片红疹,“还过敏了。”
“打抑制剂了吗?”
谢临之道:“打了一支。”
“一般Omega的发情期打一针抑制剂可以抑制24小时,他这状态明显不对。”
医生又仔细检查了那些疹子,询问道:“之前吃了什么?有没有过敏史?”
谢临之垂眸,一手抬起捏了捏米嘉后颈上的软肉:“米嘉,今晚吃了什么?”
米嘉哼唧两声,声音含糊:“什么都没吃……”
“嗯。”谢临之揉揉他的脑袋,“有对什么过敏吗?”
“没有……”米嘉摇摇头,细软的发丝蹭过脖颈,柔软的嘴唇贴着皮肤一闪而过,触电般的感觉从头窜到底。
谢临之嗓音有些哑,漆黑的眸子重新看向医生:“他说没有。”
“好。”医生敲动几下键盘,问,“打的抑制剂的牌子还记得吗?”
“记得。”谢临之出门前以防万一就把米嘉拆开的包装袋装进了口袋里,没想到还真能用得上。
他拿出来递给医生,医生看了下,了然道:“应该是抑制剂的问题,这款抑制剂虽然效果好但有小部分会对里边的一个成分过敏,估计就是因为这个。”
医生再次敲动键盘:“我先给开个过敏药给他喂下去,然后区抽血做个化验,等20分钟结果就出来了。”
“嗯,谢谢医生。”谢临之接过诊断单,把米嘉的胳膊塞进外套里,抱着他起身。
这次抽血不需要太多,采的是指腹血,米嘉脑袋昏沉,还没感觉到疼痛就结束了。
二十分钟过去,谢临之取出报告单重新回到那间诊室。
医生在电脑上查看了结果和各项血液指标:“没错了,就是这支抑制剂引起的过敏。”
“不算特别严重。”医生看着Alpha略显阴沉的脸色,解释道,“你给他一个临时标记应该就可以缓解了,明天疹子就能全部消掉。”
听到临时标记,谢临之怔愣一瞬,半晌没出声。
医生有些迟疑地看着眼前姿态亲密的两人,问:“难道你不是他的Alpha?如果不能标记的话也可以选择打吊瓶,效果是差不多的。”
米嘉突然动了一下,谢临之才回神,医生的询问依旧回荡在他的脑海中。
谢临之抿了抿唇,眼底沉如深潭,氤氲着令人看不懂地情绪,只回答了后一个问题:
“我们打吊瓶。”
“啊,也行。”医生在电脑上开完药,把医疗卡递给谢临之,“出门右拐上二楼,有个专用的隔离输液室,你们去那边等着,待会儿会有护士去给插针。”
“谢谢医生。”
谢临之接过医疗卡,抱着米嘉出了诊室,往医生说的隔离输液室走。
就这一层楼不值当再等电梯,谢临之直接走楼梯来到了输液室。
这会儿时间比较晚,医院没几个人,护士已经在输液室里拿着药等着了。
“米嘉是吧?”护士朝着刚进门的两人问。
“嗯。”谢临之点头。
这间隔离输液室很大,不仅有椅子还有一张单人病床。
照米嘉现在这种软成泥的状态,椅子肯定是坐不住的,谢临之直接把他放在了病床上。
包裹一路的黑色外套随着谢临之的动作滑落下来,Alpha令人舒爽的信息素逐渐从米嘉的周围消散,他没什么力气地挣扎一下,从鼻腔溢出很小一声哼唧。
像是在表达不满。
“难受……”
谢临之站在病床旁,垂眸看着米嘉,伸手在他额头上试了试,温度依旧滚烫,他轻声安慰:“马上就不难受了。”
“你骗人!”米嘉睁开一双水漉漉的圆眼,眼尾熏红一片,眼神没有焦点的晚上看,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
一股接着一股的热浪席卷着米嘉全身,他撇撇嘴,无厘头地抱怨道:“你好久前就这么说了,你怎么这么坏!”
“嗯,我坏。”谢临之喉结滚动,应下这个罪名,手掌从饱满的额头移动到柔软的发丝上,很轻地揉了两下,接着道,“但这次没骗你。”
米嘉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只是话还没出口,就被手背上的轻微刺痛转移了注意力。
冰凉的液体流入血管,刚刚吃的过敏药在此刻已经起效,身上的痒意消失不见。
“睡吧。”谢临之把手重新移动下来,覆盖着米嘉的眼睛,将屋内的光线遮挡住。
米嘉紧皱的眉头慢慢松开,呼吸开始变得沉重,难耐的发.情热消耗了太多体力,米嘉无意识地嘟囔两句,缓缓陷入睡梦中。
护士临走前见米嘉睡着就把输液室内大部分灯关上了,只留下一盏小小的暖黄灯。
谢临之坐在离病床不远处的椅子上,明晃晃的月光透过窗子洒到Alpha优越的侧脸上。
他眼神晦暗地盯着病床上沉睡的Omega,怀里仿佛还留存着Omega灼人的温度。
谢临之捻搓一下指尖,随后拆了支护士刚才一起拿进来的抑制剂,打下了今晚的第二针。
……
米嘉这一觉睡得很沉,睡梦中的脑袋像是被滚烫的热水袋包裹着,眼皮也仿佛被胶水黏上,睁开得无比费力。
尝试睁眼好几次无果后,米嘉选择放弃,只能昏昏沉沉地感知到周围有人,还有极轻的交谈声。
没过多久,米嘉感觉熟悉的柠柚香又环绕了上来,随后身子一轻,被抱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比病房内的消毒水不知道好闻上多少倍。
米嘉窝在Alpha怀里,满意地蹭蹭脑袋,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再次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