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人箍得很紧，似乎是要揉碎进自己身体里。闻嘉言下巴垫在他肩头，同样伸手环住了尧琛的腰。

就这样任时间流淌，搂了好几分钟。房里开了空调，可抵不住身体上的燥热，闻嘉言最后没忍住，说了句好热。

尧琛笑了一下把他松开，抬手拨了拨已经被汗洇了的刘海，“这么晚了，要不今晚留下别走了？”

闻嘉言虚虚摸了下鼻子，逞强似的，“我也没打算走。”

今天留的突然，闻嘉言没带什么换洗衣物，洗澡毛巾用的是尧琛的，睡衣穿的也是他的。

从浴室出来，脸被蒸得发红，身上没怎么擦干净，刚洗完的头也湿哒哒的。

尧琛等他出来的时候一直在客厅玩猫，听到往这边走的脚步声，他转头去看，“衣服有点儿大了。”

闻嘉言站到跟前，顺着他的话随手扯了扯深灰色的睡衣，“一点点吧。”

尧琛起身去阳台拿了干净的毛巾，弯腰拍了拍沙发一角，“过来坐。”

乖乖走过去，毛巾突然落在他头上。上面还留有清香的洗衣液味儿，闻嘉言没忍住多嘴问：“你要给我擦头？”

“不可以？”尧琛显然没打算听他的话，说话的同时已经隔着毛巾开始轻揉了。

“可以是可以。”闻嘉言安静坐那感受着头上的力度，“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尧琛没明白奇怪的点在哪。

给闻嘉言擦头发对他来说，简直不要太天经地义。

“我都这么大人了，”撩起眼皮往顶头看了眼，“你说是吧？”

没先等到回答，先等来的是一声轻笑。

不过这声转瞬即逝的笑在闻嘉言听来是不屑的嗤笑。

他急了，嚷着说：“你别笑啊，我说得不对吗？”

“对。”尧琛语气有点无奈，竟然在他面前谈年龄，他们俩差多少不用明说了，无声笑着摇了摇头，继续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已经是个很棒的大人了。”

闻嘉言就爱听尧琛夸他，这会儿脸上已然挂上得意洋洋的笑，像头顶橘黄的灯一样亮，“所以你先去洗澡吧，我自己擦头发就行。”

这种让人给自己擦头发的戏码闻嘉言在小学的时候就没经历过了，黎楹之前还问他为什么不让自己给他吹头了，闻嘉言回答得也相当潇洒：“又不难，我一个人能做到。”

“那不行。”尧琛充耳不闻，差不多把水珠吸干净了，又去柜子里翻出吹风机，插上电后，他揉了下闻嘉言的头发，"给我个机会，嗯？"

闻嘉言抿了下唇，只犹豫了一秒：“随你。”

热风穿过指缝挤进发丝，嗡嗡的声音并不能阻止他们聊天的脚步。

今天两人说开了，闻嘉言似乎也丢掉了一直披身上的隐形包袱，就像两颗透明的心在互相碰撞交融，几净无比。

尧琛进浴室洗澡前，他停下脚步转身对闻嘉言说：“待会儿别给猫喂粮了，不然要撑了。”

闻嘉言的心思被一猜一个准，闻言只好把大橘抱怀里点了下头，“知道了。”

晚上睡觉前，闻嘉言和大橘各回自己睡觉的地方。

大橘回了猫窝，闻嘉言上了尧琛平时睡觉的床。

这张床还是他第一次躺，和以前北亭的比，不知道软了多少度。

但还好，旁边的人没变。还是那个会给他掖被子，照顾他的人。

“明天几点上班？”尧琛走进来，站到门口的时候愣了一下，床的一边坐着日思夜想的人，这个场景曾经做梦都想回去。

闻嘉言边低头回信息边说，“八点之前。”

掀开被子进去，尧琛背靠床头贴着他，“好，我送你去。”

闻嘉言这时抬头朝他一笑，“跟我想的一样。”

他那边似乎还挺忙的，一直在盯着手机回信，把尧琛晾旁边好久了。

于是被晾了好久的尧琛似乎不太满意，他捏了下闻嘉言的耳垂，问：“还没忙好？”

“没——”

剩下的话被咽回肚子里，尧琛扭头凑到他跟前直接亲了上去。

闻嘉言放下手机闭上眼享受这个绵长湿润的吻，耳畔偶尔传来尧琛粗重性感的呼吸，还没来得及细细感受，撑在床上的手突然被扣起来和他十指相扣。

少了支撑点，闻嘉言顺理成章地被尧琛压到身.下，这个体位亲吻似乎变得更加方便，有那么一瞬间闻嘉言被亲得大脑空白。

“够了……够了。”

他推了推尧琛肩膀，红着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