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琛放开人,手肘撑在床单上,他眼里已然被难掩的欲.望浸染,声音低哑,听起来闷重:“睡觉吧。”
闻嘉言神色一紧,下意识脱口而出:“……怎么睡?”
都是老大不小的人了,尤其处在这种暧昧温情很可能发生点什么东西的时刻。
很难不让人多想。
闻嘉言眼神不自然地往旁边一瞥,脑子里已经坐上飞机了。
脸上一直藏不住事儿,尧琛只是低头看了眼,就没忍住笑,故意逗他:“你困吗?”
“还……还行。”
尧琛又往下凑了凑,温柔地亲了亲他的额头,“那你待会儿想干什么?”
这个问题久久没听到回答。
倒不是难住了,而是闻嘉言开不了口。
他想干什么,都到现在这一步了,还需要问吗?
思绪走到这,他倏然反应过来尧琛可能是在故意逗他,毕竟这是某人的兴趣之一,“你能不知道?”
这下就换尧琛在那闷声笑了。
眼前被宽阔肩膀遮住的灯光这时突然亮了起来,尧琛翻身躺到了他身边。
闻嘉言的小拇指突然被勾了起来,旁边传来的声音气息略微有些不稳,“明天还要上班呢,睡吧。”
吊着的一颗心这时落了下来,闻嘉言心扑通扑通的,还真以为会发生点什么……
关了房间的灯,视野逐渐被黑暗包围。两人盖着薄薄的夏凉被,闻嘉言把腿搭尧琛身上,因为嫌热,只盖了被子的一角。
他们现在都不太能睡着,一个是因为体内的□□没彻底消尽,还有一个是因为他们好久没像这样安安静静地躺一起了。
记忆异常久远,却不约而同地被唤醒。
闻嘉言翻了个身,脸对着尧琛,“你老实说,我不在的这些年,你到底有多想我?”说着说着,他语气忽然变得严肃,“有没有跟别人交朋友?”
尧琛失笑:“我哪敢。”
“那你有多想我?”他又问了一遍。
有时候跟可爱的人待一块儿,是会被传染的。
尧琛语气不自觉放缓,语调轻轻的,“就……想得睡不着。”
“只有晚上的时候想?”闻嘉言非要把话说得带层别的意思。
尧琛:“你猜猜看。”
时间不早了,再不睡恐怕明天起不来,尧琛揽了下他的腰,让他贴着自己,“睡吧。”
这句话催眠似的,话音刚落闻嘉言就打了个哈欠。
他从被子里钻出来,凭着直觉去找尧琛的脸,最后胡乱一亲,不知道亲在哪了,躺好后,满意闭上眼:“那我睡了,晚安。”
尧琛抬手碰了碰眼皮,上面还留着轻柔的触感,他回了个吻,说:“晚安。”
直到旁边人传来平稳绵长的呼吸声时,尧琛肩膀这才慢慢松了下来。
原来是真的回来了。
这不是梦。
他侧身躺着,沉静地用眼神描摹闻嘉言的眉毛、鼻梁、嘴唇和下巴,伸手又摸了摸,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的,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这个姿势保持了一晚上。
起床给闻嘉言做了个早饭,煮的面。喊他起床的时候,果然和他想的一样,费了点儿时间。
闻嘉言是起床困难户,早在第一次睡一块儿的时候尧琛就知道了。
喊了几声发现没用,尧琛就拉着他起来,“衣服我给你找好了,再不醒你这个当老板的要迟到了。”
他睡眼惺忪的,头发睡得也炸了起来,呆坐在那醒了会儿旽,意识才逐渐回笼。
尧琛看他着不急不缓的,站在那随口说:“没醒的话衣服我帮你换。”
闻嘉言愣愣抬头,看着他:“也不是不行。”
“……”
早饭吃得有些急了,走前在门口摸了下猫头他这才满意离开。
到了公司地下停车场,碰到了正要往楼梯间走的杨明尘。
杨明尘抬手和他打了声招呼,闻嘉言关车门和尧琛说拜拜。
“下班我来接你。”
闻嘉言点头答应,佯装严肃:"不准迟到。"
尧琛手搭方向盘上笑着回话:“绝对守时。”
杨明尘专门等着他,电梯到了,他进去伸手挡着,“快点!”
“怎么现在上班还车接车送了,”杨明尘刚刚就注意到那辆车不是闻嘉言平时开的,他一脸坏笑,用肩膀撞了一下,“开车的是谁啊?”
闻嘉言从没跟杨明尘谈过自己的感情经历,也更没谈过自己喜欢的是男是女。
他现在选择不说,是为了保护杨明尘经不起打击的脆弱心灵。
“没谁。”他直了直身体,“就你爱打听。”
“还偷偷摸摸的,”出了电梯,杨明尘跟在他后面小声说,“绝对有问题!”
在茶水间杨明尘给自己冲了杯咖啡,闻嘉言则站他旁边喝白开水。
“明天开完会还有个饭局。”杨明尘盯着天花板,“趁咱们现在还有劲儿,得加油把工作室弄得越来越好,越做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