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锁骨半臂距离的位置，闻嘉言停下来轻轻吸了吸鼻子，随后，他像是发现惊喜一样，不可思议地说：“你用了我的沐浴露！？”

尧琛确实有点儿心虚。

他摸了下鼻子，低头往锁骨处靠了靠，一股较浓的甜橙味儿扑鼻而来。

“嗯？”闻嘉言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他又问道。

“我的快没了，”尧琛开口胡扯，“借用一下你的。”

闻嘉言默默想了下，如果没记错，尧琛沐浴露是透明罐儿装的，可他今天洗澡的时候看见还有一大半儿呢。

“尧叔你继续装。”闻嘉言不屑地哼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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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芳玟每天来得都很准时，好几天过去，尧琛在她身上没看出半分疲倦和厌烦。

不管是学习文身还是什么，如果有这种持续不断的上进和认真，在任何事情上，这个人都会成功。

闻嘉言和陆芳玟几乎是同步学习。尧琛后面教他们练习小图案，难度增加不少，不过两人心很平静，不出岔子，虚心求学。

这天，陆芳玟像往常一样过来。

闻嘉言和她并排坐，因为位置小，挨得比较近。他们拿纹身枪勾线时，闻嘉言发现陆芳玟速度变慢了。

他做完放下笔，静静盯着陆芳玟勾线的手。

陆芳玟余光瞥见闻嘉言目不转睛直勾勾的视线，她喉咙一紧，手上动作变得更慢，她低垂着眼，问：“怎么了……”

闻嘉言注意到她右手食指上好像有一条划痕，半个拇指大小，上面还有血迹残留，不太明显。

“你手受伤了。”闻嘉言表情严肃几分，他抬手隔空指了下伤口位置。

陆芳玟下意识把右手往里收，她不太愿意把伤口暴露出来给别人看。

“应该是今早清理玻璃渣的时候刮到了，没事。”陆芳玟眼睛闪了一下，轻声说。

闻嘉言站起身，转头问对面坐着的尧琛：“我记得楼上好像有创口贴？”

尧琛点头，说：“嗯。在上次买感冒药的袋子里。”

“哒哒哒”迅速踩楼梯的声音传入尧琛耳朵，他停下手中的活儿，朝陆芳玟那静静看了一眼。

闻嘉言把一盒创口贴都拿下来了，他撕开一片递给陆芳玟，“你快贴上吧，小心感染。”

陆芳玟很轻地吸了口气。

在这之前，这种愈合很快的小伤她从来不会关注。她不会，她的家人更不会。

“谢谢。”陆芳玟食指上的伤口被黄棕色创口贴牢牢裹住。

尧琛这几天很清闲，没什么人来，大多时间都耗在教两人学文身这件事儿上。如果要想熬过练习期直接给客人上手，那至少得等一两个月之后。

尧琛知道陆芳玟快开学了，他一只手无声敲打桌面，正想着如何做才能让陆芳玟心安理得去上学。

闻嘉言低头盯着自己勾好的简易版小恐龙，他觉得还不错，于是打断尧琛想事情的思绪，颇有成就感地对他说：“怎么样我这个，是不是还行？！”

尧琛回过神，低头朝他手指的地方看了一眼。线条很流畅，也没断过墨，他不吝啬地从嘴里吐出：“嗯，可爱。”

“我是让你说可爱吗，是让你说好或坏！”闻嘉言音量提高几分，他隐隐觉得尧琛是故意的。

“好。”尧琛听了他的话，回答。

“就这一个字儿？”

“蛮好。”尧琛笑着，吝啬地加了一个。

练了一小时左右，尧琛让他们休息。

店里有给客人准备的瓶装矿泉水，在楼梯口放着。

闻嘉言走过去拿了三瓶回来，他拧开瓶盖咕咚一大口，瞬间觉得嗓子眼滋润很多。

陆芳玟不是很渴，她把矿泉水放跟前就没管了。

“拧不开吗？”闻嘉言突然注意到她手上的创口贴，他问完，还没等陆芳玟回话，直接拿过瓶子给她拧开了，“给，好了。”

尧琛抬眸看了眼创口贴的位置，几秒后收回视线。

陆芳玟道完谢，浅浅抿了一口水。

尧琛这时又抬头看了眼她手里的矿泉水瓶。

“我上去休息会儿。”尧琛突然起身离开。他仿佛在逃避，逃避这个让他有些无措的地方。

和两个年龄相仿的孩子待一块儿，他一个年近三十的人，怎么看，都很多余。

闻嘉言不知道尧琛怎么了，他盯着尧琛离开的背影，突然觉得他好像有点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