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嘉言被尧琛追着泼了一身水，短袖湿淋淋贴着皮肤。他觉得难受，用手扯了一下，然后转身朝另一个桶走去，捡起飘上面的水枪，盛满水后，把枪.口对准尧琛这个始作俑者，他大喊道:“接受神的洗礼吧！”

尧琛笑着躲了一下，“你来。”

现在天已经彻底黑了，广场上的人依然很多。

闻嘉言擦着路人的肩头，像条游鱼似的，抱着水枪瞅准目标人物，不管三七二十几，只管对尧琛发射。

尧琛挺久没这么放肆笑过了，久违的感觉让他仿佛回到了之前——之前那个可以憧憬、向往未来的时候。

卓阳他们也加入水战，本来他不想欺负柳筱筱的，但柳筱筱合伙陆芳玟一起泼水欺负他，卓阳忍无可忍，他咬了下牙，说:“不能少泼一点吗!”

柳筱筱和陆芳玟异口同声:“不能。”

等人群慢慢消散，几人拧着被水打湿的衣服站一块儿面面相觑。

“你看你看，就我最惨!”卓阳哭笑不得抬手擦了下额角的水珠，“筱，你太欺负人了。”

柳筱筱发尾全湿了，她把贴脸颊的发丝撇到耳后，拿出纸巾帮陆芳玟擦了擦手臂上的水:“我也很惨好不好。”

闻嘉言和尧琛站一旁，他俩全身没一块儿是干的。

“尧叔，你今天不当人。”闻嘉言觉得身上难受极了，湿腻腻的，一阵风刮来，还凉飕飕的。

尧琛倒很坦然，他上身被水泼透了，细小的水珠挂在皮肤表面，昏黄的路灯下，竟有些性感迷人——至少闻嘉言是这么觉得的。

“对不起?”尧琛尾调上扬，说话时带了个问号。

“你很勉强吗。”闻嘉言撇了下嘴。

尧琛伸手拽了下浸湿的衣摆，他给闻嘉言看:“确实有点。”

“……”

回到家闻嘉言就迫不及待上楼洗了个澡。尧琛和他一样嫌身上难受，趁闻嘉言洗澡的空档，他进房间把上衣脱掉了。

八月份的天依旧燥热，尧琛关上窗，打开空调。他手里攥着湿透的上衣去阳台，路过闻嘉言的房间顺势推门进去，看到卷成一坨的被子，给他调好空调温度，他走到床边展了展皱巴巴的被子和被单。

“你干什么？”闻嘉言有些错愕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尧琛淡然回头，他没忍住打量闻嘉言和他一样裸着的上半身，心底竟有些好笑。

“铺床。”尧琛踩着拖鞋走出门外，“怕真成狗窝。”

闻嘉言：“……哪有这么乱啊。”

“你衣服呢？”尧琛抬手晃了晃手里的，说，“我一起扔洗衣机里。”

“浴室盆儿里面。”闻嘉言说完就躺床上闭眼假睡，看样子是不想再返回去给尧琛递脏衣服。

尧琛垂眼盯着他看，最后轻轻挑了下眉，一个人走了。

热腾腾的水从喷头倾泻而下，积攒一身的疲惫瞬间被热气儿填满。尧琛挤了点儿沐浴露，他按了两泵团手心里，这是闻嘉言平时用的，刚买来没多久。水流声哗哗的，不断从身上滑落。

他把拢中间的白色沐浴液靠近鼻尖闻了闻，带了一股甜橙的气味儿。

甜橙味儿很香，等尧琛洗完澡，他觉得这味道如影随形，味儿冲的好像刚涂在身上一样。

闻嘉言最近新下了个吃鸡游戏，可能真是这阵儿太清闲，他把以前不怎么玩的游戏全都轮番上阵玩了个遍。

玩累了，他把手机扔一边，下床去找尧琛。

“睡了？”闻嘉言开了点儿门缝，看到尧琛卧室里面是黑的，于是他轻声问道。

尧琛咳了声，没说话。

“吓得我以为你已经步入老年生活了。”闻嘉言听后直接推门进去。

尧琛听后咳的声音更大了。

“过来有事儿？”尧琛往边上靠了靠，给他腾出坐的位置。

闻嘉言不客气躺上去，他仰头盯着天花板，笑了一声：“没事儿就不能过来啊。”

尧琛好像被这句话噎了一下。半响，他的声音还留着没消去的迟缓：“可以过来。”

“我学文身什么时候可以出师？”闻嘉言突然问道。

“快点儿两个月左右。”尧琛背靠着床头，神色坦然放松。他垂眸看着平躺在床上的闻嘉言，眉眼浅浅弯了一下，“这么着急吗？”

“到时候我学会了，可以第一个宰你吗？”闻嘉言讲到这突然变得有些兴奋。他后背离开床铺，眼里仿佛闪着看不见的亮光，“你当我第一个客户！”

尧琛看似配合地回话：“如果我不满意，能退钱吗。”

闻嘉言：“可以退个巴掌。”

“……”

闻嘉言走之前，他意外发现尧琛身上沐浴露的味儿和自己的一样。

他手撑床板低头往尧琛那慢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