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灵只是笑。
没时间等她确定,徊洋听到那滴滴声从好几个方向传来。
“轰”的一声,第一个炸弹突然在这样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炸响了。
看起来是埋藏在整个电力路线上,房间里迅速陷入了一片漆黑。
整个山体都产生了震感,四处响起了慌乱的声音。
宿舟听到徊洋的声音,“快带她出去,我跟在你们后面,快走。”
宿舟应下,循着记忆躲过房间陈设,带着越灵出了门。
过道里有松散的碎石与湿泥,越灵一路走得磕磕绊绊。
混合着的撤退的人潮,终于在第二次空间摇晃起来的时候看看撤到了屋外空地。
“不好了,这两天雨水多,这爆炸说不定会引起泥石流,山下的村民得赶快疏散。”
宿舟环顾四周,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徊洋呢?”
他抓住路过的民警,“那个白衬衣的年轻人呢,有人看到他吗?”
得到的都是否定的回复。
对啊,那时候他手脚上的束缚真的都解开了吗?
他当时说话的声音好像还是坐着的姿态。
他难道还在里面吗?
“老大?!危险!!!”
“轰隆——”
惊雷似的爆炸声陡然炸响,山腹都跟着震颤,震得耳膜生疼、脑仁发麻,五脏六腑都像被一只巨手攥住狠狠揉捏。
火光冲天而起,赤红的焰浪裹着黑灰色的浓烟,从小屋的地方冲上天际。
滚烫的气浪卷着碎石、焦木、泥土,像暴雨似的漫天砸落,呛人的硝烟味与焦糊味瞬间灌满了鼻腔。
小屋瞬间倒塌,逃生通道被阻隔得死死的。
隔着两层石门,宿舟依然被热浪冲击得站立不稳。
身后的热浪烫得后颈发麻,炸开的碎石子擦着脊背砸过来,砸在骨头上是钻心的疼,砸在皮肉上立刻青肿渗血。
就着那一丝透过来的火光,宿舟看清了面前的情形,最里侧实验室的门已经严重变形,山石移位,那房间里似乎是被从其他方向冲进来的岩石贯穿了。
那里面的人还能安然无恙吗?
他脊背绷得笔直,几乎是本能的往那个方向奔去,口中发出野兽般的绝望低吼。
“徊洋——”
碎石满地,被爆炸震松的土石簌簌往下滑,脚下的泥土一踩一个深坑,泥浆裹着碎石灌进鞋里,踩上去滑得要命
浓烟裹着呛人的硝烟味、焦糊味、土腥味,呛得人撕心裂肺地咳嗽,喉咙里又干又疼,咳得肺腑都像要翻出来,眼泪鼻涕糊了满脸,视线被烟尘糊得模糊,只能凭着本能疯跑。
毫无预兆的,“轰隆——”,又一声巨响,这一次不知道是在哪里炸响的,分不出方向,似乎从四面八方传来。
宿舟一个趔趄倒在地上,耳膜里全是“嗡嗡”的动静。
突然,一声细微的“宿舟”传进他的耳朵里。
是徊洋吗?
是徊洋的声音——
宿舟的肩膀被崩飞的木片擦过,一道血痕瞬间浮起,滚烫的木刺嵌进皮肉里,他只是闷吼一声,反手扯掉,指尖沾着血污与木屑。
然后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伸出手,另一支温凉的大手接住了他,用力一拽。
身后“轰隆”一声,又是一片巨石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