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壁的洞口与小屋的墙壁还有几米的距离,为了增加隐蔽感,还故意设置了弯曲的步道。
徊洋动作灵巧,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毫无防备的时候已经进入了步道,眼见着一步之遥就可以离开山洞,却突然自心口传来一阵毫无征兆的钝痛,几乎是立刻脚下一软被抽干了力气。
他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倒向一侧,只听到自己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很轻,却又像惊雷一样炸在他的耳膜。
整个过程只有几秒钟。
条件反射般要去抓他的阿泰还没靠近,他的意识便已经像退潮般迅速消散。
阿泰紧紧握住他的手臂,生怕再有什么变故,“哥,他好像晕过去了。”
李佳乐从人群中走出来,走进查看他的状态,然后转头对越灵说:“应该是药起效了。”
阿泰满头雾水,“药?什么药?”
那是一种无色无味,一般人不可能有任何察觉的药物,就溶解在那瓶在储物间里,看上去像是随机取出递给他的矿泉水中。
甚至如果徊洋老老实实,没有过分举动的话,这药也不会被牵引发作。可就是这么短短几步,心脏陡然剧烈的几秒钟,血液加速循环,药效瞬间释放了出来。
李佳乐看着徊洋不自觉蹙起的眉头,示意阿泰先将人扶起来。
越灵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对李佳乐道:“把他送回实验室去,这里你处理吧。”
昏迷中的人没有时间感知,徊洋是在感受到手掌外侧传来刺痛的时候才渐渐转醒的。意识回笼之时,陡然想起倒下的时候,曾经被石壁上凸起的岩石剐蹭到,应该是那时候受了伤。
他下意识想举起手看一眼,却发现双手不能自由活动,此刻的自己已经又被束缚到了那张手术椅子上,而刚刚的刺痛,只是因为越灵把酒精浇在了他的伤口上。
这种时候,很难理解为她只是单纯好心地为伤口进行消毒处理。
这整个房间似乎另有备用电路,各种仪器仍然正常运转着,房间内灯光是亮着的,
徊洋的身上也贴着比之前更多的电极片,不止后颈和头顶,脸上、手腕、心口都有,密密麻麻。
越灵看他一眼,明知故问道:“醒了?身体上有什么不舒服吗?”
她身上看不出一丝紧张与不安,如果不是手上传来的阵阵刺痛提醒徊洋之前发生的一切,他简直都要怀疑自己记忆的真实性。
不同于储物室,这房间里的灯光是冷白的。
这仿佛让徊洋觉得裸露在外的皮肤更凉了一些。
“越医生,你这是做什么?”
越灵手指键盘上敲敲打打,反手拉过来一个活动的电脑屏幕,悬停在徊洋面前,上面是一片雪花白。
她头也没回,道:“我知道你很聪明,你究竟是怎么考虑的,我们可能谁都猜不到,所以才留了这个后手。”
“越医生谦虚了,你后手留得够多了。”
屏幕跳动了两下,随后出现了徊洋的全身扫描图,屏幕靠右侧展示着密密麻麻的生理参数,心跳、血压、皮电反应……一切都在实时监控之下。
他的紧张、疼痛、气愤、焦躁……在此刻都成了冰冷跳动的数据。
越灵的声音在屏幕后面响起,“我们现在开展实验,当然,过程可能会有些……不适。”
她斟酌了一下措辞,如果不听内容,语气上倒确实很像一个温婉专业的专家学者。
“我们会从一些日常影像和语言开始,观察你的数据反应。”
徊洋:“你凭什么认为我会配合?”
越灵笑道:“你可能有些误解,我并不需要你的主动配合。数据总能真实反映出你的情况。我们只是从日常场景开始,然后过渡至神经干扰,逐步提升强度,直到你的意识防御机制崩溃。到时候,我就能得到你的阈值数据,从而找到你和芯片之间的分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