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几乎全暗了，路上没有灯光，但这两人想必是早就熟悉了这段路程，不用手电的情况下也走得健步如飞。

无人机的画面向两人手上聚焦，好一会儿几人才看清了上面的文字，那是一个很有名的男装品牌。

方淮凑过来：“是衣服吗？”

小民警说：“难道我记错了？这里的守林人还在正常活动吗？难道是守林人趁着换季来更换一下装备？”

宿舟脑海里突然想起了那句“那个哥哥一直说自己很冷，衣服穿得太少了，再这样下去要感冒了”。

警用无人机非常小巧，机身通体哑光黑，未免暴露行踪同时也关闭了所有的LED状态灯。只是机翼搅动的嗡鸣声仍不可避免，这山间本来就寂静冷清，就使得这嗡鸣声更加明显。

未免暴露，此时不敢再贸然上前。

“这屋子里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立刻安排警力，我们今晚就部署上去。”

乡镇派出所警力有限，全员出动也不够整片山区的部署，宿舟争犹豫着这时候究竟要不要先通知市局，徐兴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他犹豫片刻还是按下了接听，还没说话就听到对面传来一阵怒吼，“宿舟，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还是不是一名专业的刑警。没有手续，没有命令，你就私自引导当地警方做这样大规模的部署，嫌疑人手里还有枪，当地的民警们能应付得了吗？你不准动了，你给我等在那里，我现在就过来。”

说完就“啪”的一声把电话挂断了。

宿舟觉得大概是派出所的所长向市局汇报了进展，徐兴如果能带着特警一起来也不是坏事，但是他们赶过来大概天都要亮了，时间上究竟是否来得及？

看着远处黑压压的山脊线，宿舟突然回想起那一次凌时和他的谈话。

凌时问他，“宿队长，我还想问你个问题，如果徊洋真的是杀人犯，你还要帮他吗？”

宿舟当时心情毫无波澜，只淡淡道：“不会的，徊洋不是这样的人。”

“你这是偏袒他，如果你带着这样的个人色彩的话，真的不适合再继续跟进这个案子，你不理智。”

宿舟没有表现出不满，依然冷静地说：“你错了，我恰恰是经过了冷静的分析。徊洋有多聪明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如果他真的想做这样一件事，我相信他可以有几百种方法做得天衣无缝毫无痕迹，可却偏偏人赃并获、人证物证俱在，看上去连狡辩都多余。我之所以追查，并不是想为他脱罪，恰恰是我觉得他正面临着不可限量的危险，我不想让他一个人承担这些。”

凌时长久注视着宿舟，似乎在判断他所说的话是否真心，半晌后轻轻叹了口气，道：“实话说我之前确实有点担心你只是为了当年你哥的事情接近徊洋，现在看来似乎也是我想多了。”

许然看凌时一眼，没说话。

“既然是这样，那我还能告诉你个秘密。”凌时手指在膝盖上一点一点，语句清晰道：“徊洋并没有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