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味道实在太强烈了，徊洋脑中猛地就想起了那个光怪陆离又充满血腥的梦。

一阵反胃。

“这味道对你来说应该更加刺激一些，毕竟你的感官要敏感得多。不过嗅觉这种东西过一会儿就会适应了。毕竟这场景你从前应该也是经常见到吧。”

越灵的声音轻飘飘的，隐约暗含着一丝挑衅。

徊洋看着那道门重新关上，由于视线所限，并没有看清屋内的情形。

“我只是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

李佳乐走上前将最里面的一扇门打开，越灵率先走了进去。

阿泰始终跟在几人最后。

其实不管几人面上说了多少，他们对徊洋始终是在戒备中的，这戒备表现在阿泰时时刻刻的盯梢，和整个洞穴里所有人对他的关注。

这样一个封闭的空间里，他想要单独做点什么，也真是太难了。

最后一个房间里整洁明亮许多，不大的空间里放置着桌椅仪器，还有一张单人床。

有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在桌面前调试仪器，看到他们进来对着越灵点点头，“越医生。”

房间被打扫的很干净，堆线的角落都几乎没有落灰。

越灵走进看看那人手下的进度，又顺便检查了一下仪器连接着的电极片，对徊洋示意了一下，“过来坐吧，我们先做一次初步检查。”

那中年男人走过来将电极片一个个地贴在了徊洋额头、脑后、胸前等多个地方，然后和李佳乐还有阿泰一起退到了门外，关上门。

观察室里只剩下越灵和徊洋，只有仪器运转发出的微弱嗡鸣。

徊洋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目光平视前方，呼吸平稳，配合得无可挑剔。

越灵紧盯着屏幕上蜿蜒跳动的脑电波曲线和各种生理参数。

越灵预设了一些场景观察徊洋的反应，但半晌过后，她的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

“你现在脑后有疼痛吗？”

“有隐约的钝痛。”

生理数据不会骗人。

屏幕上的数据太过完美，完美到甚至有些不自然。

突然，没有任何预兆的，仿佛一道无声的惊雷在徊洋颅内炸开。后脑处传来剧烈的疼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同时刺穿他的神经。

整个屏幕上的数据不再是波动，就如同一条被惊起的毒蛇，瞬间变成了一团疯狂扭曲、剧烈窜动的乱麻。代表情绪应激和认知负荷的几条曲线猛地向上蹿升，皮肤电导率瞬间飙升，心率从平稳的60多次直接冲向150。

心率报警器发出尖锐的蜂鸣，血压数值危险地飙升，屏幕上瞬间闪烁起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警告。

“呃啊……”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仿佛从灵魂裂缝中挤出的呻吟从徊洋的齿间溢出来。那声音里裹挟着无法想象的痛苦，让屏幕前的越灵都不由得后退了两步。

他额头上的青筋猛然暴起，大颗大颗的冷汗瞬间沁出皮肤，如同刚被冷水浇过，迅速汇聚成珠，沿着他扭曲的太阳穴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