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汉全席今天是不太行了,咱们退一步,方便面怎么样?”
许然认命般叹气,“那我申请加个鸡蛋。”
“没问题,我给你加两个。”凌时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2”,然后乐呵呵地进厨房了。
“叮咚——”
门铃响了。
这个时候还有谁会来他家啊?
许然看了一眼厨房里正在翻鸡蛋的凌时,只得自己又站起身来。
谁知打开门,见到的来人不由得让他一愣,“你怎么来了?”
屋内传来脚步声和一个开朗的声音,“谁来了?”
宿舟看到凌时探出来的头,“我来找你的。”
十分钟后,宿舟坐在许然家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只手向后搭在沙发背上。许然突然觉得这场面似曾相识,曾经也有个人这么坐着,一副心知肚明,等你交代的姿态。
但反观凌时,可比他那时候放松多了。
许然起身又给两人换了杯热水,然后把自己的凳子不动声色往远处挪了挪,以免被波及。
宿舟:“说说吧。”
凌时:“说什么?”
宿舟:“说说你还知道些什么?”
凌时:“我知道的可多了,不知道你想听什么?”
许然:“…………”
许是看宿舟表情太过冷淡,凌时最终败下阵来。
主动说起了之前两次对遗忘药剂下解药的事情。
第一次是去到小靳法医家,第二次是在医院里。
“这个解药同样可以作用在其他人身上。通知小靳法医传话给我的那个执勤的警官,据她自己说,在当天早上的时候出现了突然昏迷不省人事的情况,我同样给他用了解毒药剂,然后果然发现了些不一样的东西。”凌时道,“据他说呢,当时他带来的那个医生突然准备袭击徊洋,然后他让徊洋去叫人,没想到徊洋反而跑到他背后把他给打晕了。我推测,徊洋在那警察昏迷的几分钟内与那个医生达成了某种交易。”
宿舟蹙眉,“这么重要的信息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凌时镇定自若,“因为还有后面半段,你不好奇那天早上他为什么要带着一个医生先去见徊洋吗?据那小警察说当天他是接到了上级的指示,话里暗示他要给徊洋做保外就医。电话是警局内部的座机。但是他的上司却坚称并没有打过这个电话。”
——“当时那个有几个负责人被抓起来了,但是进来后一言不发,我恢复记忆后爸相关情况告诉了办案员,后来我就听说那几个被抓回来的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中毒昏迷了。”
——“你怀疑警局中有内鬼?”“我怀疑不止一个。”
宿舟端起茶水润润喉。
许然看他神色,“你最近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我听说你要求路检每天回传检查的图像,所有的都要亲自再看一遍,你已经几天没好好睡过了?”
“我不放心,以前我们过于依赖天眼,现在才发现有些事情可能是人眼更能发挥作用。”
许然叹口气,“让他们留意下人数符合的就行了吧,有必要所有都看?”
“我觉得他们不会一起走的,他们一共四个人,两两分开更保险,等到地点再汇合。而且,他们一定会派团队中武力最高的那个和徊洋一起。
“这几天,警察对道路沿线摸排了几轮都没有找到几个人的踪迹,我甚至觉得很可能我们是陷入了一个陷阱,那个最后的视频影像说不定是为了误导我们追查的方向。我计划明天开始往另一个方向继续拧排查。”
凌时将双手肘支在膝盖上,身体前倾靠近他,“宿队长,我还想问你个问题,如果徊洋真的是杀人犯,你还要帮他吗?”
……
又过半晌后,许然送宿舟出门。
看着宿舟没急着去按电梯,反而一路掏着口袋往徊洋家门口去。
然后,他就看到宿舟从口袋里掏出来个摄像头,三两下在徊洋的门口装上了。
许然走近帮他拿着工具,“你这是干什么?”
“万一有什么人来这里找他,我们能第一时间发现。”
凌时抱臂站在许然家门口,“啧啧,你这个角度能不能放低点,可别天天就看我们许博士了。”
许然瞪他一眼,操碎了老妈子的心。
凌时耸耸肩,“你信不信,咱们小徊洋要是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摄像头给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