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泰撑起腰深呼吸，抬手往身后一指，“那边，还得走一天呢。”

徊洋把手放在额头上举目往远方看了看，感叹道：“这么远啊。”

阿泰啐了一口，狠道：“累死你。”

徊洋睨他一眼，“年纪轻轻嘴巴这么毒，彼此彼此。”

兴许是看他确实吐得难受，徊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刚刚小卖部老板娘给的，送你了。”

阿泰一脸嫌弃，“多大的人了还吃糖，你幼不幼稚。”

“柠檬味，有助于缓解晕车。再说了，谁说大人就不能吃糖了？”

“拿走拿走，我哥不让我吃糖，说吃糖坏脑子。”

“那是你哥想偷偷自己吃吧。”

在又一阵反胃袭来之前，阿泰闻到柠檬糖特有的酸甜味道，终于还是接了过来。

徊洋不知道又从哪里揪了一根树枝，坐在一边的大石头上，百无聊赖地在地上写写画画，“不着急，反正我们走着过去，晚个一两个小时也不打紧。”

“你悠闲给谁看呢，看你这小身板，平时爬过山吗？”

徊洋不负他的期待，“不爬，平时出门路都不走，纯靠人抬。”

阿泰翻了个白眼，觉得他哥没说错，这人真讨厌。

约莫又过了两三分钟，阿泰难受感觉轻了些，招呼徊洋可以走了。

走之前，徊洋没用提醒，主动用脚将地上的图案涂掉，只剩下一滩碎石和沙土。

……

会议暂时告一段落，会议室的气氛仍算不上轻快。

就算是已经还原出这几个人的长相，也还是没能从海量的视频信息里找到几人的踪影，他们从“天眼”中消失了。

方淮：“如果徊顾问还在，他们公司人脸识别的技术说不定还能排上用场。”

但是徊顾问现在已经成了嫌疑人，他们公司为了避嫌也需要全面回避。

张涵瞪他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宿舟却像没听见一样，揉揉眉心，“天眼已经失去了作用，对方对这个了如指掌，以前的我们太过于依赖这项技术了。”

他抬头看向窗外，洞察一切的眼睛亦或是掌控一切的大手，此刻都掩藏在黑压压如牢笼一般的天穹背后。

众人有序离场，留下几个人走在最后。

袁成在宿舟身边坐下来，似乎有些犹豫。

“怎么了？”

袁成看了看宿舟，“之前我们在审的那个老宋，口供里总觉得有很多疑点，不知道这能不能对你有所安慰，但是我觉得徊顾问的那件案子应该还有隐情。”

方淮也凑过来，“就是老大，我们和徊顾问共事了那么久，说他是杀人犯，我们也不能信啊，一定还有隐情。”

宿舟依旧面无表情，“不要对个人有滤镜，刑侦工作要讲证据。”

看着宿舟起身离开的背影，袁成叹了口气，“宿队虽然一直看上去都很严厉，但是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他这么低气压的时候。”

方淮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也道：“是啊，看那冒出来的胡茬和眼下的青黑，这还是我们那个迷倒万千男女警的老大么，咱们是不是得想想办法，不能让他一直这么低沉啊。”

张涵用胳膊肘捅捅站在身侧的徐恺，“针对这种马屁拍马腿上的事，你怎么看？”

徐恺摸摸下巴，“还得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