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刺激啊，我还是头一次经历这么刺激的场景。上次在贺州我没赶上，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第二次。”

李佳乐向那少年挥了挥手，“少说两句。”

阿泰吐了吐舌头，坐到车厢尾部去了。

越灵递过来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徊洋，这名字是你的真名吗？”

“是吧，名字说白了也只是个代号，叫多了自然就成真的了。你们平时怎么称呼我？615号实验体？”

见他毫不避讳这个话题，越灵脸上的笑意又更深了些。

徊洋尝试拧了一下瓶盖，然后自然地递给了一边的李佳乐，李佳乐为自己秒懂他的意思而感到羞愧，但还是接过来给他拧松了瓶盖再递回去。

越灵：“我听说你已经比较频繁的受到手术后遗症的影响，为了缓解痛苦，你现在也急需要有个知情团队来帮助，我们本来就是合作关系，而非敌对。”

徊洋挑眉，“你和另一个姓越的分家了是吧，你是他女儿？”

语气里没有多余的询问，反而是种看穿之后的从容。

他喝完水，轻松地让水瓶在指尖站稳，在阿泰惊讶的表情中轻拨动手指，让水瓶在空中360翻了个身，然后稳稳地立在了地上。

“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子？”越灵并没对徊洋不太尊敬的称呼有什么反应，“是觉得我们长相相似吗？”

“并不是，只是觉得越这个姓氏比较特别罢了。”徊洋无视一旁李佳乐看过来的眼神，自顾自地说，“我知道有很多人都在找他，这么多年也从来没有找到，这么看来，你们应该也不知道他在哪儿。那你们又能怎么让我相信，你们已经掌握了相应的技术，有能力解决我的问题呢？”

“你现在别无选择不是吗？”

两人都微笑着注视对方，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尴尬。

李佳乐轻咳了两声，“徊顾问，不知道你最近有没有听到一个小道消息。”

徊洋：“我的消息一般都从大道来。”

李佳乐：“……”

李佳乐：“去年，远洋集团成功完成了一项实验，将微型芯片装入小白鼠的大脑中，使得白鼠脑部活跃程度较之前提升了225%，接近人类幼儿的认知水平，甚至几乎可以通过脑波和人类进行简单的交流。坊间都在传，如果这项技术能够应用到人脑上，那么可以产生出很多的人造天才。而最近，有人说这批实验数据被泄露了。”

他停下来看看徊洋的表情波动，又接着说：“在这个领域，远洋集团原本就有不少的竞争对手，此刻都各显神通，争抢着上前分一杯羹。但是，之所以一直没有下一步的进度，你我都知道是因为这技术在应用于人体方面还不够成熟。上千例的实验体，成功的只有一例。你的存在，不亚于和璧隋珠之珍贵。”

徊洋终于好好看他一眼，“你威胁我。”

李佳乐：“这不叫威胁，只是帮你分析形势而已。”

阿泰不太分得清眼前的状况，只看到李佳乐摆了摆手让他不用在意，他于是就沉默着不插话。

“与其被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抓去什么地下实验室，和我们合作确实是你最好的选择。不管你信不信，我们其实一只都很害怕，如果我们晚来一步，你被其他的组织带走了怎么办。毕竟，有你就有技术方案，有你就有说服力。到时候人家对你采用的方案是开颅实验，还是贴片观察可就不好说了，就算是从看守所抬出来一具尸体，那些人恐怕也会照收不误。可我们，还是更希望你能活着。”

徊洋冷笑一声，没再说话。

车辆在路上疾驰，遇到的车辆纷纷主动为其让路，大概还都以为它是去救死扶伤的。

没过多久，就已经到了高速路的入口。

刚过收费站，司机突然提了速，徊洋觉得自己之前还是保守了，这车的发动机应该还是改装过的。

越灵出来为两人打圆场，“徊先生，当年是我父亲亲自为你做的手术，自那之后，所有的实验数据、手术资料都被封存，谁都没有再见过。作为一名医生，我确实一直都想复刻我父亲的成功，你应该相信，相比于其他任何人来说，我的成功率应该都是最高的。与其让其他人来做这件事，不如是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似乎也算是一种传承。”她看向徊洋，重新伸出手去，“因此，你无疑是我们最宝贵的合作伙伴，我帮你消除后遗症副作用，而你配合我提供实验数据，这笔买卖对你来说并不吃亏。”

徊洋看着她伸出来的手，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回握，反而问道：“越医生，我其实一直想找个人问问。”

越灵：“你说。”

“如果，我把脑子里的芯片取出来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