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不过是个美丽的、符合逻辑的心理隐喻罢了。
徊洋缓缓吐出口气,就听到走廊上缓缓传来了脚步声,脚步在他门前停下,然后便是钥匙开门的动静。
门口站着两个人,那带头的年轻警官本以为会看到他从熟睡中惊醒的场景,乍一看到对方已经穿戴整齐时还愣了下神,然后很快就往旁边让了让,露出身后一个穿白大褂的人来。
那男人拎着一个药箱,戴着口罩,作势要给徊洋做检查。
徊洋脑子里闪过梦里的那片白布,又泛起一阵恶心。
那医生看他脸色难看,顺势就说:“我来给你做个简单的检查,你不要紧张,哪里难受就告诉我,我们会综合评估你的身体情况,如果不适合关押的话,会为你申请保外就医,你听明白了吗?”
徊洋沉默着没说话。
医生以为他是默认,默默地往外掏工具,掏到一半的时候,却听到那年轻人突然说:“我挺好的,不用就医。”
医生掏东西的动作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徊洋难受的感觉已经褪去,面色恢复了一贯冷漠的表情,淡然开口道:“我说我挺好的,不需要就医,你们回去吧。”
那医生扭头看那个年轻警官寻求意见,那警官也没想到对方是这么个态度,以为他还是没听明白,就道:“我们了解到你身上有些旧伤,前段时间还又受了外伤还没恢复好,你这种情况直接转送看守所也有危险。你配合医生做完检查,我们会安排你住回医院去,对你的伤势恢复有好处。”
徊洋脑子有些发懵,分不清这可能是谁安排的。
可不管这是谁安排的,他都没有出去的打算。
他看着那个年轻警官,话语依然是拒绝的,“谢谢警官,我想去看守所。”
那年轻警官觉得这个人应该是脑子坏了,可是脑子坏了好像一时半会儿又检测不出结果,何况眼前这个医生专业应该也不太对口,带的仪器应该不是用来检测脑子的。
正犹豫间,徊洋似乎看穿了这个男人的心思,突然轻笑了一声,“别费力了,收拾东西回去吧。”
警官有些烦躁起来,大早上被抓起来做这件事,对方却是这种态度,他才不想管这人到底是保外就医还是送到看守所的小黑屋里去。
虽然昨天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这人似乎和刑侦支队的支队长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但是这和他左右也没什么关系,又不是他难为对方,是他自己不配合,再怎么样也怪不到他头上。
本来这也是是检察官和案件的负责人该操心的事。
他想着这层,还是又确认了一遍,“你确定?今天白天你应该就要被送到其他地方去了,不是所有地方的环境都和在这里一样的,你别有什么错觉。”
徊洋笑着点点头。
那警官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不想再浪费时间,没想到那个医生却还有犹豫。
“可是……”
可是如果再晚点,人多起来,就会有点不好处理了。
那医生说:“就算到了那边,你一样还是要接受检查,我们来都来了,早一步检查完了不是一样的吗?”
徊洋眯了眯眼睛,“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