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舟不置可否,起身要走。
“我上次就对你说过,我们算是同行,他才是应该站在我们对面的人。”
“如果只是这些,那我们没必要浪费时间,我要走了。”
“你想知道他以前在国外还做过什么吗?”
宿舟的脚步顿住了。
西蒙轻叹口气,又轻笑了一声,“你是不是以为他只是在国外读书?”
宿舟没有直接回答。
“你知不知道他并没有获得过任何一所大学的毕业证书?”
宿舟蹙眉,“这重要吗?”
“我们调查到他和一个进行了许多人体实验的组织有关系,”西蒙看着他,半晌笑道,“看来你并不吃惊。我们发现他们开展这些不符合人道主义的活动的时候非常震惊,一次很偶然的机会我们发现了这个有特殊身份的青年,这一次我到这边来,很重要的一个任务就是要带他回去配合调查。”他顿了顿,“顺便,保护起来。”
宿舟嗤笑一声,“不劳你费心了。”
“他的身份很特殊,比你想的还要特殊,但具体是什么,我们也还没有结论。只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和脑子里的秘密,让很多人都很想得到他。我的同事形容他就像是一朵血肉淤泥里生长出来的带刺玫瑰花,一不小心就会刺伤那些观赏者。我觉得这形容非常贴切。”
他的形容过于血腥,宿舟的脑中却只是纯洁清香的铃兰。
“我个人其实非常想找他确认一件事情,他们似乎总在找聪明的孩子做实验,到底是为什么?”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西蒙笑道:“看来我那个废物哥哥给你留下的印象很深刻。”
宿舟没说话。
“我的警官证你看过了,他的集团是被我亲手送上审判台的,你可以去核实。你们在美国遇到他的那次,是他逃脱审判的最后一次挣扎,那张卡牌可以说是他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但是最后我们还是成功的把他抓获归案了。”
“这样危险的人物都能让他跑掉?”
西蒙“唔”了一声,“你不是也让他跑了么?”
“最后一个问题。”
“嗯,但讲无妨。”
“你和我妈是怎么认识的?”
西蒙短暂地停顿了一下,道:“一次社交活动中结识的,认识她的时候,我确实不知道她是你的母亲。老实说她并不像实际年龄那么的……那么的……”
看得出来他有点词穷,“那么”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最后只说:“苏云是个很可爱的女人,独立自主,优雅活泼,我很喜欢。”
“你不适合她。”
“中国有句古话,鞋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我们合不合适,也不是你说了算的。”
宿舟懒得和他废话,打算晚点再去劝他妈。
待把西蒙送出门,宿舟又把苏云迎了进来,第一句话就是:“妈,我要出院。”
脑子里想了一堆劝服的话还没用上,苏云却直接道:“可以。”
爽快得宿舟以为自己听错了,重复确认道:“我说,我要出院?”
“我本来就没想拦你,刚刚我让助理联系了个顶级护理团队,正把仪器往你家搬。你不想住院咱就回家里治,对不对。”
宿舟给妈妈竖了一个大拇指,“我妈真是太开明了。那下一个问题,你觉得门口那个人对您是真心的吗?”
“世上哪有那么多真心,重要的不是他是否真心,而是我到底有多喜欢。主动的权力握在你老妈手里,放心,我不吃亏。”
宿舟倒是头一次听他妈输出这种感情观。
“他和我没什么利益接触,人很浪漫,对我也很细心。”她拍拍宿舟的肩膀,“人生在世,要在能享受的时候多多体验享受,就算未来有一天万不得已还是会失去,也不后悔。”
宿舟夸张地点点头,“说的也是,不然当初也不能那么轰动的女追男。”
然后获得了苏云的一记爆栗。
陆之曼回来之后感觉天塌了,只是离开了那么一小会儿,怎么人趁机就跑了?
待会儿陆局来找她要人可咋整?
可宿舟出了门之后其实也并没有回自己家。
他去了徊洋的家门口敲门,打电话还是关机,甚至打到公司去,都找不见人。
没有办法,宿舟决定拨打另一个电话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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徊洋不喜欢血腥的场面,但是他见得太多了。
国内、国外、生的、死的……
或者像现在的刀疤这样,被吊在房间正中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