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这状态合适?”
陆知意并不废话,骈指自他掌心渡缕真气过去,循循引导。孟居安生怕自身真气暴起伤人只得立刻依从,被牵引着游走四肢百骸全身经脉。
不得不说,确然有打开新世界更上一层楼之感。真气浮躁压制的过程很快便自成章法,用不着陆知意另外引导了。
陆知意也即打坐调息。
吃喝拉撒睡练功,除此之外别无旁事。至第五日两人才有来无往地对招。
陆知意双拐融合引疏导三者路子,别有机巧千丝万缕,比之沙盗集众人之力于一身的勾缠黏连更见紧密细致,且毫无迟滞拙笨痕迹。
不算快,但真气聚散或线或面捉摸不透。
趋避不及便会千疮百孔死得惨不忍睹。
孟居安听从嘱咐采取守势,尽量将破绽之处弥合得天衣无缝,又不知不觉创造出新的破绽继续缝补。多亏他步法灵巧捷变才能从中斡旋,否则早就大败亏输无计可施。
孟居安放弃了所有的抢攻时机,因为陆知意不允许他乘隙突击。
两人的胶着之势成了没完没了之局,斗到中午只得罢手,收拾做饭。
“小孟,午后继续,”太热,陆知意勉强塞了几口。他擦去额上汗珠,只觉浑身黏糊得不行,大汗淋漓也算痛快,但不洗掉一身污秽就很难受了。
“不是,意义何在?”孟居安放了碗,他把拳脚刀法都丢在一旁,专心独善其身找补窟窿,这缩头乌龟的守法可真让人不耐烦。又看陆知意搁下碗筷,心头那点烦躁立即烟消云散,转为彻头彻尾的关怀忧心。
“吃那几口身体受得了么,最少三碗,不然没得继续。”好言好语不管用,只能硬着来。
“一碗。”
“三碗。”
“一碗半。”
“跟我讨价还价没用,三碗。”孟居安态度强硬,捏住他鼻尖轻晃。
“两碗,”陆知意双手握住他手,有点可怜地眨巴眼,“不能再多了。”
“也行吧。”孟居安勉为其难点头,盯着陆知意吃完了剩下的半碗饭。
“这么练不是毫无意义,”陆知意搁下碗筷突然开始解释,“虽然你一次性对上他们三四人的概率很小,但也难保万全。”
他们指的是五败类了。
他极快地接下去:“对你而言,对付一个绰绰有余,两个便须用尽全力,若是三个以上,你绝对没有任何抢攻时机,所有一闪而过的破绽都会致命。”
“换句话说,我被他们研究透了,”孟居安倒是老神在在,不存在任何紧张,“就算防守得毫无破绽,他们也不能原地气死。再说,毫无破绽的招式压根就不存在。”
是非刀断折,能修复得天衣无缝的能工巧匠短时间难以寻觅,孟居安兵器上已然受制于人。他拳脚功夫到底稍逊一筹,步法轻功在五败类重重压制下能施展出几分尚不好说。
“我知道招式上决难万无一失,但准备周到些总不会错。”
“意儿,你先干了第二碗饭再说。”
“百招之内不必寻找他们弱点,”陆知意以最快的语速往下说,“我想过……”
不止是想过,他千百次地在脑内模拟分析,不厌其烦地推敲冥想。
“好了好了,先把饭吃了吧宝,”孟居安索性端起碗喂到他嘴边,“不必赶在这当口上,没有什么比身体更重要。”
无论如何也逃避不了的人只能不情不愿地吃下小半碗,歪在地上撑得要吐。
算了,孟居安解决完剩下的,收拾利索。然后从不远处打了水,二人擦洗一通继续练功。
到月上中天,孟居安又被安排,必须持久不歇地练习拳脚、刀法、轻功、步法。
三天两头下来经常被流窜作案的沙盗撞见,他们只是带野食来此逍遥快活,却理所应当作了孟居安掌下亡魂。
早该听到风声的五败类没有亲自出马,想来另有打算,只为保存实力。
这日,雷小虎散步至此,扔下点蔬菜瓜果拍马就走。二人专心致志也没理会,孰料一连几日这小子准时准点从不缺席。
然后孟居安直接把他从马背上揪了下来,“我的儿,怎么这般客气起来?”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搞得他们不投桃报李太不厚道。
雷小虎拍拍屁股站起,恶狠狠地盯他,恨不得戳出三五个血窟窿,“怕你早早饿死不能手刃仇人。”
没想到损小子还不算阴险卑鄙,孟居安哈哈大笑,“好极了妙极了,我来试试你武功。进招吧。”
“我没空练那劳什子。”雷小虎大步走开,拐过孟居安身侧的刹那,袖底寒光一闪倏然刺出。